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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程的算计&元宝也在算& 嫌隙(1 / 1)

深夜,程景川没有睡意,那通电话,他是故意当着林妧的面接的。 早在意大利,他就知道齐砚洲正在二级债权市场收购澄海旧融资项下的债权,等于香港的牌局尚未正式开始,齐砚洲却已经在桌子底下动了手。 程景川觉得这件事太危险,他希望元宝能从中察觉些什么,至于齐砚洲真正打算怎么做,恐怕只有等所有人坐上那张桌子,才能见分晓。 在澄海的旧结构之下,而程家通过澄海持有bellwether相当可观的经济权益,但凭这些权益,也不能决定整套资产的命运,因为还有其他历史股东和信托受益人。 换句话说,澄海并不是程景川一个人说了算,所以香港的那场会议,说到底就是一场分钱和分权的谈判。 至于程家为什么不自己投钱盘活这bellwether? 第一,对崇远这样的资本体系来说,32亿不是拿不出来的数目。 程家作为旧体系里最有分量的权益方之一,亲自牵头反倒处处受制:让利多了,损的是自己的钱;让利少了,其他人又不肯配合。 第二,这是一笔以小搏大的生意。 底下那些资产,不是买下来就能赚钱的,要清债,拆资产,重新谈股权,还要把原本各怀心思的权益人请到同一张桌上。 能把这些事情做成的人,本来就不多。 做好了,几十亿的本金撬动上百亿的资产,人人皆大欢喜;做砸了,没有一个人会跟你客气。 他们不会去找那张桌子,只会去找坐在桌子前面拍板的人。 程景川没有必要亲自做这个人,换一个外人来做,反而容易得多,尤其这个人是齐砚洲。 如果齐砚洲愿意出钱出力,替他把这盘旧棋重新下活,程景川自然乐见其成。 洲衡提出以约32亿权益资本参与atlas,主导重整bellwether的旧资产,处理历史债务,同时让原有权益人保留分享未来收益的机会。 从商业上看,这是一份相当有吸引力的方案。 程家不必再往旧资产里填钱,其他权益人有机会套现,银行可以重新安排债务,洲衡则获得投资收益和参与治理的权利。 所以程景川不介意让齐砚洲多赚一些;毕竟想让人替自己做事,总得让人有利可图。 可齐砚洲同时在收购澄海的旧债,这两件事单独来看,都有正当的商业理由,可一旦放到一起,意味就完全不同了。 所以程景川可以允许bellwether重组,却不会允许别人借着bellwether的重组,把手伸进澄海。 程景川不认为自己是在引进一个投资人,他是在给齐砚洲留一个进场的口子,大家各取所需。 齐砚洲真正准备在香港提出什么条件,他还不知道。 何况,这张桌子上还有他的元宝,程景川其实有几分期待。 至于元宝能走到哪一步,能从这场生意里看出多少,又能替自己争来些什么…… 程景川想看看。 他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如今会怎样同人争这一场输赢。 * 苏黎世的某晚,林妧正穿着睡裙,在房间里收拾去香港的行李,这种级别的利益重组,会议桌上的客气往往只是形式。 这不是一场已经谈妥条件、等待签字的会议,而是洲衡第一次把完整的32亿投资方案正式摆到所有核心权益人面前,由各方提出条件讨价还价的谈判。 几十亿的权益重新分配,背后牵扯的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财富,争执威胁临时变卦,甚至有人当场拍桌离席,都不算稀奇。 她不指望香港那两天会太平,不过她顺便把那个小金元宝也放到自己的行李箱里,讨个吉利。 两天会议的正式议程和参会名单早就送到了她手上。 林妧过了一遍名单,bellwether主席梁绍衡,历史特殊权益人何静仪,何家下一代代表何启正,澄海正式授权代表沈既明,谢承骁自然也在其中。 正式列席的核心权益人及授权代表不过十余位,算上各方律师,财务顾问和随行人员,现场预计有三四十人。 林妧已经把方案研究了许多遍,洲衡提出32亿投资,其中12亿收购旧股、20亿增资,目标取得约47%的股权,成为bellwether第一大股东。 这样的话洲衡出钱,旧股东让出一部分权益,各方重新分配bellwether的未来收益。 今天法务又送来一份修订版,她还没来得及看。 她原本只是想看看32亿有没有什么新花样,结果还真有。 齐砚洲显然不满足,最新方案里多了一项内部安排,洲衡可以通过指定主体取得澄海历史融资项下的部分债权,并将相关债务的重组条件纳入整体交易。 等于三十二亿的股权还没买到手,倒先惦记上了人家股东欠的钱。 又是这样,一张桌子,他想坐两个位置,横竖都有话说。 可林妧又觉得哪里不对,他准备借atlas做另一笔生意? 房门突然被敲响,林妧抬头一看齐砚洲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盘水果。 这么好心? 话说回来,新加坡回来之后,林妧短暂的终止了二人的肉体关系,搬回了东翼。 原因很简单,齐砚洲至今为止对她藏着掖着。 老东西到底想干嘛? 这几天她排卵期,他最好不要来招惹她。 “吃点?”老东西在她床边坐下了,林妧在他脚边头也没抬。 她不想管他了,老顽固。 齐砚洲自己吃了大半盘,林妧终于收拾好了,一把拿过他手里的水果盘。 说了句:“滚。” 齐砚洲点了点头,他和兔子虽然还在并肩作局,但她开始不再给他最私人的那部分自己。 他知道为什么,所以这几天他也经常在她眼底下蹦跶。 可是兔子好像不领情。 林妧这下想起来,新加坡那晚齐砚洲对她的祝愿。 “想要的尽管拿。” 说得那么大方,程景川也在里面,他当然让她尽管拿。 可林妧现在什么都不想拿,就想拿个榔头敲开齐砚洲的脑袋,看看里面除了报仇雪恨,到底还装了些什么东西。 她抬脚踢他,“老东西!坏东西!” “我现在警告你,我不是你的木偶!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傻乎乎地去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澄海那边动了手脚!” 她越踢越疯狂,齐砚洲觉得她要把他腿给踢断了。 “什么手脚?” “你少装!”林妧把那份方案拿起来,“旧债这一条,谁让法务加进去的?” “我。” 齐砚洲吃着一片小苹果,他自己削的,刀工一如既往的完美。 “为什么不告诉我,齐砚洲,atlas的交易结构是我参与设计的,你现在把澄海的旧债塞进交割条件里,连招呼都不跟我打?” “你觉得我会害你?” “我不知道!” 林妧开始拿小拳头揍他。 “因为你根本没打算让我知道!” 兔子发疯了。 齐砚洲伸手把她捞起来,往床上一按,两只手腕一并扣在头顶。 “还有呢?想说什么一起说了。” 林妧挣了两下,忽然不挣了,她望着他半晌竟然还笑了。 “齐砚洲,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 她放柔了声音,方才那股气急败坏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齐砚洲片刻沉默。 林妧生得美,尤其这样含着笑望人的时候。 她不再急着挣开他的手,只拿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 “你看,你把局布好了,把钱算好了,连人都算好了。” 她说得像在同情他。 “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林妧轻轻叹了口气。 “想借我的手让程景川难受?” “还是觉得我年轻聪明,正适合被你慢慢调教成另一个你?” 齐砚洲的眼神变了。 林妧却笑得更温柔了。 “林妧。”齐砚洲松开了手,脸上已经没有笑意。 “可惜了。” 林妧索性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可惜我不是你。” 她的指尖沿着他的脸颊慢慢滑下来。 “我喜欢钱,你教我的那些事,我都很喜欢。” “可我不喜欢你的恨。” 齐砚洲一动不动。 “你恨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当然舍不得放手。可是齐砚洲,你有没有想过,那是你的人生,不是我的。”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还带着怜惜。 “我可以陪你挣钱,把atlas做成一笔了不起的交易。”她笑了笑。 “但我不会替你报仇。” 齐砚洲坐了起来。 “你觉得我让你做atlas,是为了这个?” 他觉得有些可笑。 因为林妧现在这样看着他,温柔得近乎残忍,仿佛他这些日子的偏爱和期待,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把她变成一件趁手的工具。 林妧知道自己把话说重了,可她没有收回,索性起了身,走到房间门口替他拉开门。 “齐董,请回吧。” 她就这么扶着门把手等他过去,等齐砚洲走到她跟前,还冲他客客气气地笑了一下。 “齐砚洲。” 她轻轻叫他的名字。 “你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 “没有你,我也会往上走。” 齐砚洲的身形顿住,不得不说,他现在是真的有点伤心了。 他觉得林妧在用刀片剌他的心。 齐砚洲忽然转过身,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林妧心猛地一跳,下意识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她推他,推不动。 不知道去哪刚回来,齐砚洲还穿着一身西装,外套和领带已经摘了,依然给她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感。 林妧刚抬起脚想踩他,齐砚洲忽然开口。 “兔子,你知道妖精是怎么修炼的吗?” 林妧一愣,这是哪出? 不过现在他的嘴唇近在咫尺,林妧闻见他的味道,事实上,他们很久没接过吻了。 如果齐砚洲此刻吻她,她会假装不愉快的接受。 “专吸男人的精气。” “把人迷得神魂颠倒,心肝都掏给她了,她还嫌不够。” “吃干抹净,翻脸不认人。” “你才是妖精!”林妧不服。 “我是?”齐砚洲低笑一声。 “那怎么被吸干的总是我?” 说完他一手紧紧扣住她的腰,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 林妧被他那种成熟男人的气息激的抖了好几下,本来就禁欲了几天,齐砚洲的舌头又湿又热,把她吻的好舒服。 更何况她的奶子还贴着他坚硬的胸膛摩擦,她只穿着睡裙,没穿胸罩,乳头被摩擦地激凸。 林妧忍不住溢出几声娇喘。 看来兔子也憋不住了。 她现在什么表情?于是齐砚洲睁开了眼睛看到她被吻的一脸享受。 林妧虽然还在气头上,不过吻一下也没啥,偶尔伸出舌头勾勾他,齐砚洲就把她整根舌头含进嘴里舔弄,她内裤已经湿了小一片。 齐砚洲问她:“要不要?” “不要。” 齐砚洲大手朝她身下探去,隔着内裤按了按她的小逼,蜜汁都把布料浸透了。 林妧被他按得一阵颤栗。 “这么湿了还说不要?” 齐砚洲舌头进得更深了,在她嘴里说话。 “舒服了?” 算起来,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做了,所以齐砚洲此刻很想把她给要了。 林妧狠狠咬了他一口,齿间顿时尝到一点血腥味。 齐砚洲吃痛闷哼一声,松开了她。 怎么就这么爱咬人?她可真是一点都不心疼他。 林妧擦了擦嘴,瞪他,那态度很明显。 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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