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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早已远去。他不甘心地伸手降下车窗,探出头去,追寻她的踪迹。司机出声提醒,该出发了。他才回过神,坐好,捏着额头自嘲地笑笑。看来,自己真是醉得不轻。回到家里,他三下两下扯掉领带,扔在沙发上,脑子里仍在回想刚刚一闪而过的侧脸。电话铃声响起,他眨眨眼,拿过手机一看,是褚弥的来电。他没有理会,将手机也扔到沙发上。忽然,一股浓重的酒味飘散着袭来,着实令人作呕。他低头看看手里的西装,眉头一皱,索性连带着衬衫一起扔进垃圾桶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再度响起,“好恶心,你身上的鱼腥味真恶心。”花洒的水迸溅而出,顺着头顶流下,他伸展手掌,拂去脸上的水,拿起一整瓶沐浴露往身上倒,希望洗掉那并不存在的鱼腥味。【21】那天回去后,闻阗每天晚上都做梦,梦里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她。每每想起陈束桉来,就像是他的黑卡掉进马桶里,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人没追到手,反倒被禇生好一通嘲笑,还差点输给田野一辆车。他越想越觉得没面子,便借着去公司的由头,躲掉好几天的邀约。敲门声响了三下,无人回应。闻阗刚推开门,踩着高跟鞋的秘书急忙跑过来,边跑边说,“闻总去开会了,要不您去会议室看看。”闻阗置若罔闻,不顾秘书的劝阻,推门而入,“我就在这坐会儿,怎么,不行吗。”“没有没有,您误会了。”秘书紧随其后,赔着笑脸说道,“闻总交代过,他不在办公室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进来。”“我又不是外人,”闻阗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冲她不耐烦地催促,“你老跟着我干什么,快走,快走。”“好好好,您可千万别乱碰啊。”秘书一步三回头,既怕闻阖回来生气,又怕惹恼闻阗,便在出门后立刻发消息给闻阖的助理,告知情况。闻阖有严重洁癖,最讨厌别人乱动他的东西。闻阗自然知道轻重,只靠着沙发捧起手机,打开赛车游戏。他爸安排他来公司做实习生,美其名曰学习经验,实则就是干杂活。那些组长都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自然不敢得罪他,一有什么事都让别人替他完成,让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玩就去哪玩。过来这几天,他每天无所事事,只能到处闲逛。想起这个,他郁闷得直叹气。连输几场后,手机弹出电量提醒,他才起身,来到办公桌附近找充电器。倏地,一抹金色的光闪过,他转头看去。办公桌上,一只手表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是他一直想要的限定款。之前求了他妈好几天,想要买这块表,秦校长怎么也不肯,还把他输钱的事搬出来当借口推脱。没想到在这看到了,他大喜过望,将手机放到一边,来到桌前。在手表的诱惑下,他将秘书的话抛到脑后,打开盒子,迫不及待地拿出来,戴到手上,随后又举起手腕,兴高采烈地左右端详。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闻阖和闻闳并排站在门口,一脸凝重。闻阗吓得愣在原地,想躲也来不及。闻闳一看到闻阗,立马出声质问,“你怎么在这,不好好在下面工作,成天乱跑。”又看见他高举的手腕,不禁火冒三丈,更加气愤,“谁让你乱动的,那是褚弥送给你小叔的礼物,快摘下来。”“算了,大', '')('7 (第3/3页)
哥。既然闻阗喜欢,就让他戴着吧。”说着,闻阖伸手拦下,转头朝闻阗使眼色,示意他赶快离开。午饭时间,闻阖叫他一起去吃饭。“怎么突然转了性子。”闻阖将牛rou放到他面前,开门见山,“之前还因为不肯来公司,和你爸大吵一架,这几天倒天天来报到。”汤匙有些烫,闻阗不小心碰到,疼得龇牙咧嘴,又抬起头,笑嘻嘻地含糊其辞。“这不是怕辜负小叔的一片心嘛。”“油嘴滑舌。”轻笑声透出些许欣慰,闻阖眼尾显出清晰的扇形,“正好,城海新域的项目刚刚启动,我打算让你跟着多学学。”“啊,我才来公司没几天,这么快就让我跟项目,这行吗。”闻阗眼尾的扇形抚平,底气全无,殷勤地捞起两片牛rou送到他碗里,“小叔,咱们先吃饭,这事回去再商量。”闻阖垂下眼,挑开碗里的葱花,向他提出难以拒绝的奖励。“一辆捷豹SKR,改装全包。”“好嘞,这个项目我跟定了,谁拦我跟谁急。”闻阗乐呵呵地应承,抬起沉甸甸的右手,转向闻阖祈求道,“小叔,手表能不能借我戴几天?”“送你了。”他隐在一片烟雾后,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只能听见低沉的声音传来,没有任何起伏。【22】晚上,方者发来消息,约他来自己的生日趴,他推脱不下,只好来到会所。几个人趁此机会缠着方者聊合作,闻阗朝那边鄙夷地斜了一眼,转过身同褚生碰杯。“至于吗,好几天都不肯过来。”褚生眯着眼睛笑他,“还生我的气啊?”“没有。”褚生仿着他的样子也学了句“没有”,他厌恶地回瞪一眼。褚生哈哈大笑,举起杯敬他,又见田野过来,起身往边上挪了挪。“哎,闻阗来了,”田野跟他打过招呼,挨着褚生坐下,也跟着一起敬他,“在你爸那怎么样,今年能挣够一个小目标吗。”听完,闻阗抬眼连他一起瞪。两人对视一眼又乐起来,褚生装作生气模样,揭他的短,“怎么跟我们闻公主说话呢。”语毕,两人笑得越发肆意。小时候,三人玩家家酒,明明褚生的长相更接近女孩子,却每次都让闻阗扮女生的角色。闻阗气得跺脚,可没办法,谁让他猜拳总是输呢。好在随着他个子越来越高,几人也好久没再提过这事。等他俩不再笑,闻阗送了个大大的白眼过去,继续看向方者那边。褚生敛声正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带着几分傲气对他说道,“别看了,他再有能力,也改变不了是个私生子的事实,方媛可不会让他好过。你再没用,你们家将来也都是你的,谁叫你有个好叔叔呢。”这是实话,闻阗知道,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只好与他俩继续拼酒。几轮过后,他脑袋昏昏沉沉,见褚生醉得神智不清,起身出去透气。来到露台,他靠着栏杆吹起风。不过转身的空当,却恰好看见隔壁包厢里,那个在梦里折磨他的女人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上下其手。她似有察觉,扭过脸看向他。隔着老远,他都能感受到,她那倔强又带有乞求的眼神,犹如一把生锈的刀,正来回划拉自己心脏深处的嫩ro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