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内插满了堆积如山的烟头，夏渊生挂断通讯后，一根接一根抽烟，直到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的秘书推门而入，将一叠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夏总，这是您要的材料，上面涵盖了钟小姐的个人情况，以及她最近接触过的男性。” 夏渊生一页页翻阅，目光扫过她进入新世界前的预选表单，堪堪勾选了性别，还在备注那一栏特地注明了“不要性瘾”。 平平无奇的重开人生，除了贫穷和普通以外，看不出任何门道。 他逐页翻看那几位男性的详细档案，每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他全在钟若桉的记忆中见过了。而且不仅仅是看过他们的面容，还有他们与钟若桉做过各式激烈的性爱，连荒唐的细节也历历在目。 “这就是她最近接触过的男人？五个？”夏渊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秘书站在一旁有些战战兢兢，主要是五个人中，竟然还包括h集团旗下的ai专家祁定，和季家唯一的公子。他轻声回答：“是的，夏总。” 他不知道夏渊生为何要调查钟若桉，不查不知道，一查这个小姑娘还真的挺有能耐，她接触的每个男人，几乎都与h财阀脱不开关系，目标的指向性实在太强了。 只不过她不走运，碰见了夏渊生。 他们夏总是出了名的厌女，在看过她与这么多男人有染后，关押在牢中的女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夏渊生沉声问道：“她上一世的背景呢？” “夏总，不知道为什么……钟小姐上一世所有的信息都被销毁了。” “销毁？”夏渊生眉头紧锁，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使得秘书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出。 秘书连忙解释道：“夏总，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可能，但我们这几天真的用尽所有办法了，在数据库内怎么也找不到，有关钟若桉在现实世界的任何信息。我们不知道她原本的身份，有什么背景，倒查回去就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夏渊生没有耐心和时间再跟她耗下去，他接着问：“系统那边呢？” 提到系统，秘书更是局促到用手帕擦了擦额前的汗。“我们试着通过系统，去拉取钟若桉的记忆数据，但是这个指令被它拒绝了，系统似乎一直在保护她……” “保护？”夏渊生重复了一遍，语气微微上扬。他有考虑过系统可能会保住这颗棋子，但没想到它会如此看重这个女人，坚持做到这一步。 他继续声色具厉地质询：“bai检测出系统出了什么毛病？为什么一名普通用户的记忆能够加密到这个程度？” 办公室的氛围分外压抑，秘书低头垂首，支吾了半天：“呃…那个量子计算机那边，主要是祁定教授在负责，截至目前，他还没有给出回复……” “哼，祁定。”夏渊生冷笑一声，从文件夹抽出了祁定的那几页资料，狠狠拍在了桌上。“可以啊，她都提前接触过了。祁定不是没给出答复，他是为了这个女人，在拒绝配合。” 祁定不像钟若桉，他可没有保留“反叛”的底层代码，居然也跟h财阀抗衡了起来。 夏渊生不得不佩服幕后主使的深谋远虑，居然提前安排了钟若桉利用感情黑箱的手段，让他们失去了对祁定的掌控。 秘书从没感觉跟夏渊生汇报工作，如同现在这般窒息过，于是小心谨慎地提议：“夏总，要不我们采取之前的方式，迫使祁教授就范？” “不用那么大费周章了。”夏渊生抓起打火机，“咔哒”一声拨开盖子，又点燃了一支烟。 季裕是对的，他们要揪出的是幕后主使。 就凭钟若桉这个连性瘾都控制不住的棋子，肯定不会是主使，背后一定还有更高明的人在指点和摆布她。 区区一个叛徒，一个漏网之鱼，不值得他们再浪费那么多无谓的时间和精力。 “我要的那台设备，准备好了吗？”他猛吸了一口烟，过肺后缓缓吐出。 只剩最后那个铤而走险的办法了，强行破译钟若桉脑中的加密记忆，获取主使的信息。代价就是达成目标后，必须抹杀掉她的存在。 秘书心生一丝慌乱，鼓起勇气劝道：“可是，夏总，您知道那项技术还处于研发阶段，尽管可以破解钟小姐脑中的全部记忆，但存在极强的副作用……” 秘书的话还没说完，夏渊生冷冷地打断了，他咄咄逼人地诘问：“少废话，我问你这个了吗？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夏渊生很清楚那项副作用，但是他不在意了。 至少对于一个将死之人，他并不在意——在强行获取她回忆的同时，冒着他记忆回流的风险。 他的盛怒让秘书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多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是的，夏总，设备已经到位了，随时能够投入使用。” 夏渊生拂开桌上的文件，示意秘书拿走有关钟若桉的档案，仿佛那叠纸也是什么肮脏玩意儿。 秘书很识趣，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走出办公室后，他叹着气将那叠资料塞入了碎纸机。 这名女大学生的麻烦大了，显然她严重触碰到夏渊生的底线，以及h集团的核心利益了。 不然夏渊生也不会动了如此强烈杀心，冒着他记忆被钟若桉反向获取的风险，不惜一切去撬开她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