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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掌中雀-夜色(剧情章,蛋受伤,把兔接到九王府,可爱兔被蛋的财大气粗震撼)(1 / 1)

宋林回到九王府时,暮色已经沉得像一缸化不开的墨。 他踏进正堂,玄色的披风还没解,几个亲信幕僚便迎了上来。为首的周先生五十来岁,面白无须,一双眼睛总是半耷拉着,像没睡醒,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双眼睛能把朝里朝外的事看得透透的。 周先生行了礼,低声道:“爷,东宫那边有动静了。太子今晚在栖云楼设了个局,请的是禁军副统领张焕。” 宋林往主位上一坐,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示意他继续。 周先生道:“张焕此人,名义上是圣上的人,但他有个嫡亲的侄子,上个月刚被太子塞进了京郊大营。太子这招走得急,大约是想把京郊巡防这块也要过去。若是成了,九爷在城外的庄子、码头,怕都要被人盯着。” 宋林没说话,只是慢慢解了披风,将它丢给一旁的侍从。他的脸色在灯下显得有些苍白,眉宇间那股子狠厉便愈发清晰起来。他抬起眼皮,看向周先生:“赵括那个废物呢?” “赵将军已经带着人散在城郊各口了,太子若想从北边调人,过不了他那一关。”周先生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只是北边那位,最近似乎也有些不安分。说是……对您杀了张瑁的事,还记着仇。” 宋林冷笑了一声。那笑极短,像刀片划过冰面,冷得让人牙酸。 “记着好。”他往后一靠,手撑着下颌,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他不动也便罢了。他若敢插手,正好送他下去跟他那狗儿子团聚。” 周先生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劝。他跟着宋林这些年,太清楚这位爷的脾性。太子越是蹦得欢,宋林便越要从根上拔。今夜这一局,表面上是争个禁军副统领,实际上是要断掉太子在京畿的暗手。若输了呢? 周先生不敢想。九爷做事从来不给自己留退路。 他抬头看了看宋林。灯火下,宋林靠在椅背上,半张脸浸在阴影里,半张脸被昏黄的光笼着。他闭着眼,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像一柄裹在锦缎里的刀,惊艳,也危险。 “周先生。”宋林忽然开口,眼睛仍闭着,“你说,人有牵挂,是不是越活越怂了。” 周先生一怔,没敢接话。 宋林却自己笑了。他睁开眼,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小的玉鸟儿,放在掌心,用拇指慢慢摩挲。那玉鸟儿雕得精巧,翅膀还能动,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的声音忽然轻下来,像在说给那玉鸟儿听,“若我今晚输了,死了,她大约也不会知道。她只会以为,我宋九又去忙别的事了。” 周先生听得心口发紧,忙道:“九爷何出此言……” 宋林嗤笑一声,将那玉鸟儿拢在掌心,“今日,张焕的人马只要到了栖云楼,赢了,京畿半边天就是我的。输了……” 他顿了顿,眼睛望向窗外。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被风吹得乱晃,像无数只手在摇。 “输了,就见不到她了。” 这话说得很轻。可周先生听在耳里,却像被什么重重砸了一下。 这位活阎王,竟也有了放不下的。 宋林没有再多说。他站起来,走到墙边,从一只暗格里取出一件极薄的软甲,套在里衣外头。动作很稳,一丝不乱。 “走吧。”他说。 栖云楼在京城东面,建在水边,晚上灯火一亮,半边河面都染得通红。宋林到的时候,楼里已经坐满了人。张焕在二楼雅间里,正跟几个军中同僚喝着酒。他今晚是来见太子的,可太子迟迟没到,他心头已经有些发毛。正想找个由头先走,门忽然被推开了。 宋林就站在门口。 他今晚穿了一身玄色箭袖,腰束革带,整个人像从黑夜里走出来的一把刀。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卫,个个腰间鼓鼓的,杀气腾腾。 “张副统领。”宋林迈步进来,脸上还带着笑,那笑却比外面的夜风还凉,“好巧。” 张焕的脸“刷”地白了。 后来发生的事,京里的人传了好几个版本。有人说九皇子在栖云楼里跟张焕动了刀子,血从楼上滴到河里,把整条河都染红了。也有人说没动手,九皇子只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张焕就自己跪了。还有一种说法最玄乎,说九皇子走的时候手里拎着个盒子,盒子里装的是太子的密信。 但无论哪个版本,结果都只有一个:张焕倒向了九王府。 宋林从栖云楼出来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雨。他站在河边的柳树下,任由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随从撑了伞过来,被他挥退了。他抬起头,看着黑沉沉的天空,忽然想起苏苏。 那丫头最怕打雷下雨。若是她在这里,大约要吓得往他怀里钻。 他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回到府里,已经是后半夜。宋林换下那身被雨打湿的衣裳,并没有去睡。他坐在书房的软榻上,借着灯光,摊开一张极薄的宣纸,提笔写了几个字。 “明日未时,想见你。” 他写得很慢,每个字都端端正正,像是在写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写完,他看了一遍,又撕了,重新铺了张纸,改成: “苏苏,明儿姑母来请,你应了便是。爷想你想得紧。” 这回只写了一行,他没再多改,折成极小的方块,叫来暗线,让他连夜送进太傅府去。 暗线接过纸条,像是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爷,您的伤……” 宋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方才在栖云楼,混乱中不知被谁用匕首划了一下,袖子底下已经洇开了一小片暗色。他方才竟没觉出疼,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皱了皱眉。 “去拿伤药来。”他吩咐,“再让人去库房,把我前些日子得的那套红宝石头面取出来,明日一并备好。” 暗线应声去了。 宋林靠在软榻上,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轻轻叹了口气。 他今晚在栖云楼,有一瞬间真的想到了死。这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他宋九的命,以前他自己都不在乎。可如今,他怕了。 他怕再也见不到他的小鸟。 苏苏收到那张纸条的时候,正睡得迷迷糊糊。 红儿半夜起来给她盖被子,发现她枕头底下露出一角白色,像是纸。她以为是小姐夜里偷看了什么话本子,没有声张,只轻轻掖了掖被角,又出去了。 苏苏做了个梦。梦见有人在窗子外头叫她,声音低低的,又沉又哑,像隔着水传过来。她翻了个身,那声音便远了。又翻回来,那声音又近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去枕下摸了摸,摸到那张纸条。她还没完全醒,只是本能地把它攥在手里,又闭上眼睛。 等天光大亮,她彻底醒来,展开那张纸条一看,整个人都清醒了。 纸条已经被她攥得皱巴巴的,但字迹仍清楚。那字她认得,张扬凌厉,力透纸背,像那个人一样。 苏苏把纸条贴在胸口,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她跳下床,打开衣柜,把那套樱草色的衣裳摸了一遍,又去镜前照了照。她今日没打算穿那件,毕竟是去长公主府,得端庄些。她挑了件月白绣兰花的,让红儿给她梳了头,插上一根碧玉簪子。 没过多久,长公主府的人果然来了。来的是个极体面的女官,说是长公主昨夜梦见了旧事,心里头不痛快,想请苏苏小姐过去说说话。 苏庭之听了,哪里好拒绝。长公主是君,他是臣,再者苏苏昨日在宴上跟长公主投了缘,去陪她说说话也在情理之中。他只叮嘱了几句,便放了苏苏出去。 苏苏上了马车,那车却不是往长公主府的方向走。她心里正奇怪,车帘忽然从外面掀开一条缝,一只修长的手伸进来,把一枚腰牌递到她眼前。 那腰牌是极好的和田玉,上面刻着一个“九”字。 苏苏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没出声,只把那腰牌握在手里,像握住一块烧红的炭。 马车继续往前走,穿过几条小巷,停在一扇不起眼的角门前。女官扶她下来,低声道:“苏小姐,请随我来。” 那角门进去,是一条极幽静的小径,两旁种着成片成片的竹子,风一吹,竹叶沙沙地响。小径尽头,是另一道门。女官推开门,行了礼,便退下了。 苏苏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瞬,才迈步进去。 九王府。 她第一次来这里。以前只听人说过,九王爷的府邸比太子的东宫还气派,里头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比画里还好看。可真正站进来,她才发现这话一点都不夸张。满园的奇花异草,有些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鹅卵石铺的小径弯弯曲曲,通向一处又一处景致。廊下挂着极精巧的鸟笼,里头养着各色羽毛的小鸟儿,叫得正欢。 她沿着小径往前走,走了没多远,就看见宋林。 他靠在一张软榻上,半躺半坐,穿着一件鸦青色的常服,头发只松松地束着,脸色有些白。他闭着眼,手里捏着一卷书,像在养神。听见脚步声,他眼也没睁,只勾了勾唇:“来了?” 苏苏走近了,在他身边站定。她看见他的脸色,又看见他袖口下若隐若现的一截白纱布,心口猛地揪紧了。 “你……你受伤了?”她蹲下来,仰着脸看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宋林睁开眼睛,垂眼看她。他今日的样子,又比昨日在折桂园里更虚弱几分。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泛着白,整个人像被霜打过。他看着苏苏,慢慢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 “没事。”他声音有些哑,“小伤。” 苏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抓住他的手,想去看那个伤口,却被宋林反手握住。他的掌心很热,热得她心发慌。 “别看了。”他轻声说,“丑得很。” 苏苏听他这么说,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也不说话,只死死抓着他的手,像怕他下一秒就消失。宋林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哭什么。”他低声笑,“死不了。” “你还说!”苏苏哽咽着,抽出手来捶他,又不敢用力,只在他胸口轻轻碰了碰,“你昨夜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我表姐说,你把那个张什么的副统领逼得跳了楼,你自己也伤了……” 宋林挑了挑眉。这京里的消息传得倒快,都传到顾家那丫头耳朵里了。他握住苏苏乱捶的手,将它按在自己胸口,低声道:“谁跟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表姐还说什么了?” 苏苏抽了抽鼻子,小声道:“她说九王爷是个不要命的,连禁军副统领都敢往死里逼,以后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宋林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眼睛都弯起来,像盛了月光。苏苏看得愣了愣,又听见他说:“那你怕不怕?” 苏苏咬着唇,红着眼看他,半晌才道:“怕。” 宋林的笑容慢慢收了。他定定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进心里去。苏苏接着说:“我怕你死了。” 她说得那样认真,那样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宋林心上。宋林忽然就不笑了。他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把脸埋进她颈窝里。苏苏感觉到他的呼吸又热又重,喷在她皮肤上,像要把她烫伤。 “不会死。”他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爷怎么舍得死。” 苏苏在他怀里,眼泪又掉下来,把他的衣襟都浸湿了一片。她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着药香的气息,心里又酸又满,像被什么涨得发疼。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小声说:“你以后别那样了。别总是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宋林抱着她,闻言低低“嗯”了一声。他抬起头,亲了亲她的鬓角,又亲了亲她的眼睛,把那些咸涩的泪都舔干净。苏苏被亲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却又往他怀里凑了凑。 “药呢。”她小声问,“你吃药没有?” 宋林眼底闪过一丝笑。他故意咳了两声,声音弱下去:“还没。药太苦了,不想吃。” 苏苏登时急了。她坐直身子,回头去寻他的随从:“你吩咐人把药熬上,快去呀。” “熬好了。”宋林抬了抬下巴,指向旁边小几上的一只青瓷药碗,“都凉了。太苦,吃不下。” 苏苏伸手去摸那药碗,果然已经凉透了。她更急了,转头看他:“让厨房重新熬一碗来,我……” “你喂我。”宋林打断她,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喂,我就不嫌苦。” 苏苏的脸慢慢红起来。她垂下眼,睫毛乱颤,小声说:“我……我怎么喂你……” 宋林笑了笑,那笑又坏又无辜。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唇,不说话。 苏苏的脸更红了,像要滴出血来。她左右看了看,廊下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竹叶沙沙地响着,偶尔有鸟叫从远处传来,更显得此处幽静。她咬了咬唇,端起那碗已经凉掉的药,自己喝了一口。 药汁入喉,果然苦得要命。她皱了皱眉,却没咽下去,鼓着腮帮子,凑到宋林面前,将唇贴上他的唇。 宋林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暗了下去。他张开嘴,由着她把那口药汁渡过来。她的舌头软软的,顶着药汁往他嘴里送,像在喂他喝什么琼浆玉液。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苦是苦的,可她的舌又软又香,像一片浸了蜜的花瓣。 苏苏喂完一口,刚要退开,后脑却被宋林按住了。他不让她走,反而加深了这个吻,舌头顶进她嘴里,卷着她的舌根,搅得天翻地覆。那药汁的苦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又被他的呼吸烘得滚烫,像毒药一样让人上瘾。 “还要。”他在她唇上含糊地说。 苏苏被他亲得头晕脑胀,只得又端起药碗,喝一口,喂一口。可每一回,宋林都要把她亲得喘不过气来才肯罢休。一碗药喂完,她的唇已经又红又肿,像被蜜蜂蜇过。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被雨洗过的葡萄,又黑又亮,望着宋林时,里面汪着一层潋滟的水光。 “药吃完了。”她小声说,声音又软又糯。 宋林垂着眼看她,又低头去亲她的鼻尖,亲她的眼睛,亲她的额头。他亲得极轻极密,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宝贝。苏苏被他亲得整个人都软了,不自觉地往他怀里倒。 “还有哪疼。”宋林忽然问。 苏苏懵了一下,摇头:“我不疼。” “我是说。”宋林又亲了亲她的耳朵,气息热烘烘地钻进她耳洞里,“爷身上还有好多地方疼。眼睛疼,脸疼,喉结疼,下面也疼。你要不要都亲亲?” 苏苏羞得整张脸都红了,用额头撞了他一下:“你又来。前天还骗我呢。” 宋林低低笑出来,胸膛震动。他握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一本正经道:“昨夜是昨夜。今日是真疼。你摸摸,爷的伤口是不是更严重了?” 他把她的小手拉到自己的伤臂上,让她隔着衣袖按了按。苏苏触到那层裹得紧紧的纱布,脸上又浮现出担心的神色。她不敢用力,只虚虚地碰着:“那……那怎么办?请太医没有?” 宋林摇头:“太医来了也只会开苦药。还是你来治最好。” 苏苏小声骂了他一句“没个正形”,却还是乖乖地凑过去,隔着他的衣襟,在他胸口亲了一下。 “还疼吗?”她仰起脸问。 宋林看着她,只觉着心口被人用手攥住了,又暖又疼。他摇摇头,低头咬住她的唇,像要把她整个吃进去。 “再亲亲。”他含混地说。 苏苏便又亲他。她太乖了,乖得让他想把人揉进骨血里。他抓着她的手,引着她从自己颈子一路摸下去,摸到他的锁骨,他的胸膛,他结实的腹肌。苏苏的指尖在那些滚烫紧实的肌肉上打着颤,像只误入猛兽领地的小鹿。 “都亲亲。”宋林低声诱她,声音里带着笑,“亲了就不疼了。” 苏苏被他的声音勾得魂都要飞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一碰到他,身子就发软,心就发烫,什么理智矜持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像只被驯服的小猫,顺着他的指引,亲他的喉结,亲他的锁骨,亲他胸膛上那道淡粉色的旧疤。每亲一下,宋林的呼吸就重一分,扣在她腰上的手也紧一分。 最后,她趴在他怀里,仰着小脸问他:“还有哪里疼?” 宋林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低得像从喉管里滚出来的:“这儿疼。”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腹下那处。苏苏的脸“轰”地红透了,想抽回手,却被他按得紧紧的。那东西又硬又烫,隔着他的衣裳,像根烧红的铁棍,烫得她手心发麻。 “你又……你又……”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宋林笑着去亲她的耳垂,舌尖像个小钩子,勾着她耳后那一小片嫩肉:“又什么?你昨儿个不是亲过这儿了吗?这会儿翻脸不认了?” 苏苏被他说得又羞又恼,偏生手还被他按着,抽不回来。她的耳朵被他亲得又麻又痒,腰都软了,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瘫在他怀里。她小声求道:“九爷……你伤着呢,别乱来……” 宋林挑了下眉:“伤的是手臂,又不是这儿。” 苏苏:“……” 这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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