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林到底没急着动她。 他抱着她,从榻上坐起来,带她在府里转了转。苏苏起初还因为自己方才被他轻薄了而不自在,可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这府里的景致勾走了。 九王府极大,光是一处后花园,就比她整个太傅府还大上许多。园中有一池碧水,水面上架着九曲桥,桥的那头是一座六角凉亭,檐角上挂着铜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清脆悦耳。 “喜欢吗?”宋林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在九曲桥上。 苏苏点头如捣蒜,眼睛都不够用了。她指着一丛开得极好的蓝紫色的花问:“那是什么花?真好看。” “那是从西域来的,叫蓝蝴蝶。”宋林道,“你喜欢,就移几盆回太傅府。” 苏苏扭头看他:“你府里的花,我要了做什么。” “我的就是你的。”宋林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连这府里的一切,你想要什么,便拿去。” 苏苏愣了一下。她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日光下像被镀了一层金边,好看得让人心慌。她的心口忽地一热,又忽地一酸。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宋林也不逼她,只牵着她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处空着的花圃,他忽然停下来,问她:“这里种什么好?” 苏苏歪着头想了想:“种海棠吧。你们这里房子颜色太深了,多种些粉粉白白的海棠,会显得亮堂些。” 宋林点点头,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灰衣小厮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拿着个簿子。宋林道:“记下来。这里的香樟移走,种海棠。要西府海棠和垂丝海棠各半,再留两株白的。” 小厮应下,飞快地记着。 苏苏看得目瞪口呆。等那小厮退下后,她扯了扯宋林的袖子:“你当真要改啊?我随口说说而已……” “随口说的都这么好。”宋林低头看她,眼里盛着温柔,“自然要改。” 苏苏心口像被蜜泡过,甜得发胀。她忍着笑,故意板起脸:“那我要说这里全挖了种萝卜,你也种吗?” 宋林挑了挑眉,居然认真地想了一下:“种萝卜怕是与你不太般配。不过你若喜欢,也不是不行。” 苏苏“噗嗤”笑出来,拿手指头戳他胸口:“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宋林抓住她的手指,举到唇边亲了亲。他的唇又软又热,贴着她的指腹,像要吸走她的魂。苏苏红了脸,想缩回手,又舍不得。 两人就这么在园子里走着,一个指着这里说几句,一个便记下来。一路下来,苏苏已经把人家的花园、书房、甚至待客的前厅都按自己的喜好改了一遍。她越说越起劲,早忘了什么羞怯什么拘束,像只出了笼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宋林就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笑,看着她闹,满眼都是宠溺。 等逛得累了,宋林带她回了他的寝居。 那屋子极大,陈设却不算繁复。一张宽得出奇的拔步床,几架书柜,一张花梨木的罗汉榻。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其中一幅画的是个少女,坐在秋千上,穿着藕荷色的裙子,仰着脸笑。苏苏站在那画前,看了半晌,忽然觉得画中的人有些眼熟。 “这是……我?”她不太确定地问。 宋林“嗯”了一声,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把下巴搁在她肩上:“闲着画的。不太像。” 苏苏又仔细看了看,觉得挺像的。眉眼,脸型,连她发鬓旁那朵小花都画出来了。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转过身,仰起脸亲了亲他的下巴:“你什么时候画的?” 宋林低头看她,又低头亲她:“你回家后的第二夜。想你想得睡不着,就起来画了。” 苏苏心里又酸又甜,像被灌了蜜,又像被洒了醋。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你这个人,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宋林笑了一声,胸膛轻轻震动。他摸着她的头发,低声道:“不是哄你。是爷真这么想。” 苏苏没说话,只把他抱得更紧。 过了一会儿,宋林松开她,牵着她的手走到那张罗汉榻前,自己靠上去,又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坐这儿。” 苏苏乖乖坐过去。宋林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本书,递给她。 “给爷读一段。”他说,“爷这伤没好,眼也花了,看不了字。” 苏苏接过书,翻开来一看,是一本封面有些旧的小册子,纸页泛黄,里头的字是手抄的,笔迹倒是清秀。她只读了一句,脸就红了,想扔书又不敢扔,只能拿眼睛去瞪宋林。 宋林一脸无辜:“怎么不读了?” 苏苏咬着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这……这是什么书……” 宋林凑过来,挨着她的肩膀,热气喷在她耳畔:“你不是读了一句么?再读两句不就知道是什么书了。” 苏苏羞得想挖个洞钻进去。那书上写的话她只看了一眼就烙进了脑子里,什么“玉根”、“玉芝”、“屄中流水”,全是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淫词浪语。她活了十六年,还是头一回看到这种东西,整个人都像被火点着了。 “我……我不读。”她放下书,别过脸去,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宋林也不勉强她。他把书从她手里抽出来,自己翻了翻,闲闲道:“不读便不读。只是这书里写的东西,爷倒是觉得有些道理。你要不要听听?” 苏苏捂住耳朵,拼命摇头:“我不要。” 宋林把她捂耳朵的手拉下来,包在自己掌心里。他的掌心又热又厚,把她的手裹得严严实实。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念: “玉芝者,女子阴中之宝,状如芝草,非壮者不能开之。玉根不粗不足以填其内,不长不足以探其幽……” 他念得极慢,声音又低又哑,像在念什么正经文章。苏苏听得又羞又臊,浑身像有无数小虫子在爬,脸烫得能煎蛋。她想挣开他的手,却使不上力,只能小声哀求:“别念了……九爷……别念了……” 宋林轻笑一声,把书扔到一边,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苏苏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满脸通红,眼睛里汪着水光,像只被大灰狼逼到墙角的小兔子。 “看书做什么。”他仰起头,亲了亲她的下巴,“现成的玉根不就在你眼前。” 苏苏身子一僵。她隔着衣料,已经能感觉到他腿间那根东西又硬又热,直挺挺地顶着她。她的呼吸一下乱了,不知道是因为羞,还是因为自己身体里那团火也被勾了起来。她抿着唇,不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宋林抱着她,亲她的脖子,亲她的锁骨,手也不老实地从她衣襟口探进去,摸到她胸前的软肉。苏苏“呀”地叫了声,扭着身子想躲。宋林却将她箍得更紧,手指夹住她一粒乳尖,轻轻一捏。 “不是说怕爷死吗?”他一边揉她一边说,声音又坏又温柔,“怎么爷还活着,你倒不肯让爷快活快活了?” 苏苏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小腹里那团火“腾”地烧起来。她喘着气,眼角泛红,小声说:“你……你的伤……” “伤早就不碍事了。”宋林低头,用牙齿叼开她的衣襟,露出里面水红色的肚兜。他隔着肚兜,含住她那一粒凸起,用舌头重重地碾了一下。苏苏整个人像被电打过,腰肢猛地一弹,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软绵绵的呻吟。 “九爷……”她叫他,声音又娇又媚,像裹着糖丝的钩子。 宋林抬起头,亲她的嘴。他亲得又凶又狠,像要把她吃进去。苏苏被他亲得晕头转向,小手无意识地在他身上乱摸,摸到他的腰带,又缩回来,再摸过去,反反复复,像在挣扎。 “给爷解开。”宋林喘着气,贴着她的唇命令。 苏苏红着脸,抖着手去解他的腰带。这回她倒是熟了些,没几下就解开了。他的外衫散开来,露出里面精壮的上半身。那道新伤裹着纱布,横在右臂上,倒让那满身结实的肌肉多了几分让人心颤的破碎感。苏苏低头亲了亲那纱布,像在亲什么了不得的伤口。 宋林看着她这个动作,呼吸都停了半拍。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按在自己怀里,声音沙哑得厉害:“苏苏,你想不想要爷?” 苏苏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烧得快要冒烟。过了好半晌,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宋林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奖赏,低头捧起她的脸,不由分说地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