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陆景琛,三十一岁,掌管着城西那间有百年历史的圣心堂。祖父是教区枢机,父亲是神学院教授,一家里出过六位司铎。他从神学院毕业时,老主教把身上戴了半辈子的银链子摘下来挂在他脖子上,说,景琛,你是主最优秀的仆人。 那条银链下坠着一枚小小的十字架,终日贴在他胸骨中央,被祭袍一层层遮得严严实实,只有更衣时才会露出来,凉凉地贴着他的皮肤。他宽肩,腰窄,腰身被黑色祭袍束着,像一柄被鞘裹住的剑。 苏青禾第一次来做礼拜时,看见他站在祭坛上方读经,阳光从玻璃彩窗斜斜打下来,在他黑发上镀了一层金边。他嘴唇是浅淡的粉色,抿着,读经时喉结上下一动,像琴键被轻轻按了一下。 她坐在最后一排长椅上,心想:这个人,怎么能把一身黑衣服穿得这么好看。 后来,每个主日她都去,坐在同一个位置,看他同一个样子。 她并不是多么虔诚的人,从镇上来到城里,在面包店打零工,日子过得清苦而安静。她来教堂,开始是因为免费,后来是因为他。她觉得自己是有罪的。于是她去忏悔。 忏悔室很小,像一口竖起来的棺材。她跪在矮凳上,木格那边传来他平稳的呼吸。 她第一天说的是很普通的事,偷吃过客人不要的面包边,对同租的姑娘发过火,在公车上没有给老人让座。 他的声音透过木格传过来,低而柔,像从井底溢上来的水。第二天她也说了差不多的事。第三天,她发现他今天的声音有点哑,像头一晚没睡好。她忽然安静下来。木格那边也不催。等了她一会儿,然后那个声音轻轻问:“还有吗,孩子。” 她在心里想,有。 于是她开始说,她说最近总会不自觉地看一个人。那个人总是穿着一身黑衣,扣子扣到最顶上。 他的肩膀很宽,腰却窄窄的,被一根宽带子束得整整齐齐。他脖子上戴着一根银链子,藏在衣服底下,她没看见,可她总觉得那里该有一根链子,贴在他胸口的皮肤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说她总在深夜里想起他的嘴唇,颜色很浅,像早春的樱花。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话。木格那边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是在对我说话吗。”她说是。他沉默了一瞬,说:“继续。诚实地把它说完。” 于是她继续说。 后来每个傍晚她都留到最晚。等所有人都走光了,她一个人跪在空荡荡的殿里。那尊圣母像高高地立在祭坛上方,柔和的目光俯视下来。 她仰着脸,开始说那些只在这时候才敢说的话。她说他的袍子下摆随着步子微微开合,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口上。 她说她有时候跪在长椅后面偷看他布道,他抬手高举圣体时,袖口滑下去,露出的那一截手腕很白,青筋细而清晰。 她说她想象过那一截手腕压在她嘴唇上的感觉。她说她最怕的,是他叫别人“孩子”,叫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不配。 越说越软,越说越湿,像把一颗心脏剖开摊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这些声音在神殿的穹顶下反复折叠,传进后面告解亭侧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后面。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坐在那里听。听她忏悔,听她用那种越来越轻、越来越黏的声音说他的身体,说她泛滥的、不应该的欲望。 她不知道他每晚都在听。他也没有出声,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握住胸前的银链子,直到十字架的边缘在掌心压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后来有一天,她提到另一个人。新来教堂做义工的男生,头发剪得很短,笑起来有酒窝。 她说她帮他抬过赞美诗集的箱子,他站在梯子上,她递给他,他弯腰来够时,袖口挽起来,露出的手臂线条好看。 她说她似乎又犯病了,开始不自觉地看那个男生,看他弯下腰,看他背后被汗浸湿的衬衫。 木格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继续说,说她担心自己只不过是因为寂寞,因为主不回应她,她便把目光投到随便一个顺眼的人身上。 说她对不起她心里那个人。 那晚她没有得到回应。空的教堂,空的木格,只有她自己的声音落下去,像石子投进深井,连回声都没有。 再下一次,她已经准备和那个男生在周末一起去镇上的义卖会。那天夜里又下了雨。雨点打在彩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指在敲。她跪在告解亭前,说今天也没什么,只是雨下得很大。 然后她听见脚步声。不是从大门方向来的,是从身后。她回过头,看见陆景琛从一扇极窄的侧门里走出来。 祭袍是黑的,从领口到衣摆没有一点装饰,只有腰间一道黑带,脚踩在石砖地上,像幽灵一样安静。她还没站起来,就被他拽起来,拉进旁边告解亭。 那里面很窄,逼仄得只能容两个人贴在一起,还弥漫着陈年木头和没散尽的香烟味。他一只手掌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把门从里面扣上。外面雷声滚过,整座教堂都震了震。 “你说的那个人,是他吗。”他在她耳边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又冷又硬,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想摇头,他的掌心更重地压着她的唇。她只能闻到他身上圣油和蜡烛混合的气味,还有从衣料里透出的、极淡的汗息。 他的手从她嘴唇上移开,扣住她的后颈,把她的脸抬起来。 黑暗中她只能看见他下颌的轮廓,和被雨水打湿后黏在额前的一缕黑发。 他低头吻下来,不是温柔的,是碾过来的,舌尖抵着她的上颚,带着薄荷和一点极苦的烟草气。 她的后脑撞上木格,那声音她自己都听见了。他把她死死压在怀里,胸前的扣子硌着她的锁骨,那条银链子抵在两人之间。 另一只手滑下去,从她裙摆底缘探进去,指腹贴着她大腿,一路往上推,推到她从未被任何人碰过的那一处。 她腿根猛颤,喉咙里漏出极轻极细的声音。他不要她出声,于是更重地堵住她的嘴。 她的修女服,城里修女会发的灰蓝色长袍,襟口从下巴一直扣到脚踝,没有腰身,没有任何剪裁,像一口灰扑扑的布袋。 他只用一只手就从下摆探了进去,把长袍堆到她腰际。她瘦,腰软,两只膝盖在袍子下紧紧并着,他曲起一膝强行分开她。 他的手准确地盖上去。那里已经湿了,像刚被雨浇过的旧石板。他的手指先是在那里,极慢极慢地按,然后滑进一道她很陌生的缝隙。 她从没被这样碰过。她背抵着木墙,仰起脸,张着嘴,却叫不出来。他看着她,像看一只刚学会发抖的幼兽。 “一边说忏悔,一边湿成这样。”他咬着她的耳朵,声音又低又哑,“你对着主说这些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她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也不知道是怕还是烫。 他的另一只手也上来了,从她长袍的襟口探进去,三两下挑开最上面两颗盘扣,把那件灰布从她左肩上剥下来。 那只手握上去时,她倒吸一口冷气。乳肉被他不轻不重地揉着,虎口托住下缘,拇指压着她已经硬起来的小尖。 她胸口胀得厉害,那两点在他掌心里像两颗小石子,又硬又胀,每被指腹碾一下,她就缩一下,又被身后的木墙堵住,无处可躲。 他像在反复拨弄她,看她发抖,看她仰头,看她两条腿在袍子下越并越紧。一边弄她,一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喘着气,声音像在磨牙:“那小子也会这样碰你吗,嗯?” 她哭着摇头。他一口咬在她颈侧,留下一个极深、极湿的印子。 然后他蹲下来。她还没看清,就被他抓住脚踝,把一只腿抬起来。灰蓝色的修女服堆成一片潮热的布,她的内裤被褪到一只脚踝上挂着。 他把自己那件永远扣得严严实实的黑色祭袍下摆掀开。她已经看不清了,只知道他腿间的东西,粗大,硬热,青色的血管缠着浅粉色的饱胀龟头,向她贴过来。 他扶着自己往她湿软的地方蹭,蹭了两下,然后猛地顶进去。 她整个人像被钉穿了,仰起头,张着嘴叫不出声。眼泪一下滚出来,混着雨声和闪电。 她太紧了,像被开水浇过的花瓣,又热又窄。他把自己一点点凿进去,凿到底。 她的身体像被从中间劈开,又像是被烫红的铁条一寸寸撑满,又胀又酸,从脊椎底一路麻到头发丝。 他压在她身上,九浅一深地操她,动作又狠又稳,和他在祭坛上诵经时一个节奏。 每顶到最深处,她的后背就拱起来,像要逃,又像要更多。他掐着她的臀,不让她躲。交合处发出极黏腻的水声,混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分不清哪一声是雷,哪一声是她的哭喘。 “主会原谅你,但我不会。”他舔着她下巴上的泪,低喘着说。 她高潮的时候,内里一阵接一阵地抽,绞得他青筋直跳。他最后狠狠一顶,龟头钉在最深处,射了,一股股浇进去,把那里灌得又满又烫。 她昏昏沉沉地觉得身体像奶油小泡芙一样,被人从里到外挤满了,稍微一动,那些温热的液体便要从缝隙里漫出来。 雨还在下,教堂的彩窗被闪电照亮,又暗下去。 他把她压在自己胸口,指尖还揉着她柔软的胸,那里早就从灰布襟口散了出来,露出两团被玩得湿亮微肿的软肉,乳尖硬硬地挺着。 她的脸颊贴着他颈上那根银链子,凉的,沉的。 他一言不发,只低头一下一下地啄她的额角,像在进行另一场只有主能看见的、漫长的忏悔。 而她满身都是他。满身都是雨夜的、被撕开的禁忌。满身都是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