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周明野的手段,只要他想,要找到楚瑄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 从手下口中得知她正在海边小道上散步时,周明野的脑海中不难出现这样的一幅画面:月夜、大海、白裙少女、飞舞的长发。 这场面怎么看都像文艺少女必备的忧郁画像之一。 他嘴上嫌弃,脚下开着车踩了油门就往目标点开,要去抓人,未曾想到达之后看到的并不是唯美忧郁的月下漫步,而是酒醉少女半夜被调戏的画面。 他是来抓人去睡的,怎么又变成去救这倒霉女人了。 那还不得赖上他啊? 周明野对着电话冷笑:“你他妈就这么汇报情况的?” 传消息的小弟想说真冤枉,情况瞬息万变,后来再发消息更新情报你周少也没看啊。 “下次跟你算账。”周明野挂掉电话,怀里的女孩还在微微发抖,车里的温度适宜,隔绝了外边寒冷的夜风,楚瑄的身体后知后觉地感到冷。 周明野打开车载空调,捞着她的腰,硬要她坐他腿上,楚瑄推了几下就没再抵抗,只是把头埋在他胸口,柔顺得很。 怀里搂着楚瑄后,周明野发现自己近日的烦躁竟在此刻奇妙地消失不见。 合着男人确实挺没出息的,抱个女人心情就好多了。 真柔软啊,他的掌心不自觉摩挲女孩的软腰,即便隔着一层衣料,仿佛也能感受到那细腻的触感,身体回味起包厢里的销魂滋味,细微的幽火在密闭的空间里点燃。 尽管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但每个细节每个表情都在大脑里清晰存放,数个午夜梦回都出现她的声音和身体的曲线。 看不清脸,但他知道她是谁。 周明野的喉咙感到一阵干渴,不是喝了下药的酒后产生的那种非自然亢奋饥渴,只是一个正常男人应有的自然生理反应,而且很迅速。 尽管不甘心,但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多少被迷了点心窍。 怎么就让这么个女的迷了眼呢。 楚瑄闷哼一声,长长的头发安静搭在胸前,尽管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了,依然不减风情。发丝勾在他的衬衫扣上,打了个松松垮垮的结,她垂着眼眸,脸庞宁静柔美。 她手上还拿着那半瓶酒不肯松开,等待的间隙里周明野伸手去拿,楚瑄握得很紧,轻声说了一句:“不能乱扔垃圾。” 周明野嘴上嘲讽着:“哟,还是个三好市民。” 看她这样子,周明野马上就知道她这是喝多了。 “为什么喝酒?怎么,失恋了?” 楚瑄原本还有些清醒的意识在遇到周明野后就开始摇摇欲坠,此时此刻在他的怀里,她竟然感觉到安全感。 不想再去思考为什么他会出现,只知道周明野终于又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危险也好,骗她也罢,楚瑄的眼皮沉重,她找到了安全的地方,想要放逐意识,让自己停靠歇息片刻。 偏偏周明野这句话不巧多少戳中了点她的怒点,一瞬间无声的愤怒蔓上心头,她又清醒了。 想责怪他。 是,都怪周明野,要不是一直找不到他,她就不会想到周明野而出神,就不会错过爷爷的问话,也不会让父亲对她失望,更不会出丑,也不会被别人骚扰。 太生气了,罕见的失态,连害怕都顾不上了。 她突然抬起头,胆大包天,视死如归,咬着嘴唇瞪他一眼。 “都是你害的……” “哈?” 周明野手上把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地发出声不明音节,心想女人蹬鼻子上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之前看见他还害怕得发抖,现在他来找她,刚好又喝了点酒就敢怪罪他了,之后还不得骑在他头上啊? 至于到底为什么都是他害的,楚瑄也说不出完整的话,她只是一个劲地哭,眼泪很快浸湿周明野的衬衫,把胸口那块打得湿透。 被她哭声扰得头大,周明野不再看她的脸,而是开始盘算着是不是该把她扔下车。 但想了想他今天是来睡人的,也不是来谈心的。 哭就哭吧,反正也不耽误。 车开进山间别墅区,周明野刚好在附近有套房产,门口的保镖认出他的脸后立刻放行。只是保镖很难不注意到今夜归来的少爷怀中多了个女孩子,看样子像是喝醉了,还窝在他怀里哭呢。 踌躇要不要问的间隙,周明野的声音冷冷传来。 “管好自己的嘴。” 保镖立马心领神会:“我明白的,周少。” 车停在门口,楚瑄还在状况外,身体已经被两只强有力的臂膀捞起,抱着往房间里走。她不声不响,软软地任由周明野抱,哭过了,情绪发泄掉了不少,酒劲却还没散去。 那点对周明野莫名其妙的依赖感让楚瑄还没搞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她只知道周明野又出现了,是来找她的。 房间里一片寂静,她被扔到床上,身体陷入到柔软的床垫里,楚瑄睁开眼,对上男人灼热的眼睛。周明野站在床边,正在解衬衫扣子。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俊美深邃的脸上带着楚瑄读不懂的情绪。 看她的目光太凶了,像要把她吞掉。 但楚瑄却并不害怕,她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境遇,脸颊因酒精抹上红晕,只是懵懵地看他,还有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单纯。 “这位三好市民,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我是坏人知道吗?” 他脱掉衬衫扔在地上,赤裸精壮的上身结实分明,从肩膀蔓延到胸口的黑色纹身显现出来,狰狞的兽眼在幽幽的夜色里凝视着她,脖子上那块红玉红得像血,无比邪性。 “趁人之危把你抓过来操的那种坏人。” 她却喊他的名字:“周明野……?” 周明野怎么会是坏人呢,他分明是来救她的。 她这么想着,思绪放空,没注意到床边的人暂时离开,片刻后周明野重新折返,强硬地在她嘴里塞了两片药片,糖衣化开,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楚瑄皱起眉头,又被周明野捏着下巴灌了两口水进去,咽下了药片。 “……这是什么?”她迷迷糊糊地问。 周明野挑挑眉毛:“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