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遮光窗帘将套房里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身旁那一侧的床铺早就冰凉了，他在凌乱的床单上蜷缩了许久，才艰难地爬了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胯骨时，看见原本白皙平整的皮肉上，赫然印着一个焦黑红肿的疤。 “以后不要再见了。” 柏宗年冷酷绝情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宋麦昭摸着身上隐隐作痛的伤口，好一阵才缓过气来。 床头的旧手机突兀地振动了一下。 宋麦昭哆嗦着手拿过来，屏幕上是一条微信转账通知，足足二十万。 转账人是夜色酒吧的负责人，下面还跟着一连串看似充满诚恳的邀约： 【小宋，昨晚受惊了吧？这二十万是你昨晚的过夜费，一分不少转你了。说实话，哥哥在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你这条件绝对算顶级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夜色长干？以后哥罩着你，专门给你挑那些出手阔绰的优质客源，提成咱们好商量，保准比你自己在外面瞎撞赚得多。考虑好了就给哥回个话。】 宋麦昭虽然贪财虚荣，但他那点胆子，顶多找个有钱人谈谈恋爱，而不是像件廉价商品一样，被明码标价地摆上货架。 一想到昨晚包厢里那群人看牲口一样的眼神，宋麦昭仍旧心有余悸，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惨白着脸迅速退出聊天界面，他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没有喜悦，只有一种被剥了一层皮的麻木。 他用这身伤，这个屈辱的烟疤，还有柏宗年最后的一丝怜悯，换来了这救命的二十万。 而下一个二十万，又要去哪里找呢？ 忍着浑身剧痛，宋麦昭穿上昨天来时的衣服，步履蹒跚地离开了酒吧。 他站在凛冽的寒风中，第一时间拨通了催收头目刀疤男的电话。 “喂，大哥，我凑到钱了，二十万！”宋麦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我已经转过去了，剩下的我肯定慢慢还，求你们别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不加掩饰的猖狂大笑。 “二十万？宋麦昭，你当打发叫花子呢？”刀疤男尖锐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一百二十万那是昨天的价！你昨天夜里十二点前没把钱结清，算上违约金，滞纳金还有今天的复利，你现在连本带利欠我们一百三十六万！你这二十万，连塞牙缝都不够！” “一百三十六万？！”宋麦昭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冰冷的柏油马路上。 他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债务就凭空多出了十六万。 “你们这是抢切……怎么可能这么多……”宋麦昭绝望地哭喊。 “少废话！老子管你怎么凑，哪怕你去卖器官，也得把窟窿给我填上！”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忙音像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宋麦昭最后的希望。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快捷酒店，却发现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已经被扔在了走廊上。 “没钱续费就赶紧走，赖这儿也没用。”老板一脚踹在行李箱上，“倒了霉了，遇上你这么个白嫖的，大清早的净添堵。” 宋麦昭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一声不吭地拖上箱子，再次流落街头。 凌晨两点，冻得浑身发僵的宋麦昭，推开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大门。 廉价的暖气夹杂着炸薯条的油烟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气。 骨子里残留的虚荣作祟，宋麦昭硬着头皮走到点餐台前，凑齐口袋里仅剩的几张纸币，强装出一副深夜出来觅食的从容，点了一份全店最便宜的特价套餐。 放在以前，这种几十块钱的油腻快餐，不过是他吃腻大鱼大肉的调剂品，可现在，却成了他买下这间快餐店一夜居住权的昂贵门票。 端着那只轻飘飘的餐盘，宋麦昭找了个最偏僻的卡座。 那份特价套餐根本填不满他的胃，三两口狼吞虎咽地咽下去后，反倒勾起了更难熬的饥饿感。 他又饿又痛，胯骨上的烧伤因为没有妥善处理，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