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追趕。說服失敗。 (第1/3页)
注意到她拍他右肩的動作,他轉頭看她,對上她的目光。和他剛才看見的近乎冰冷的眼神不同,不會做出危險的事。「奏人先生...剛才說了很過分的話吧。」「擅自逃走之後完全沒有打算回來的意思,這種人還需要活著嗎?」「就算她想回去...我也不會讓她回去。因為她要待在我這裡。」他說完,輕輕地拉扯了一下她的手,像確定了答案卻還是會想再確認一次她同不同意。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後半句是多餘的。那會讓自己懷疑那是不是真的,所以不能理解他為什麼要這麼說。可是,會連他都逃不掉的話,現在就不應該想那些。明明走廊這麼昏暗,甚至還能聽得見身後的怒吼,他卻沒有一點要退縮的意思。竭盡全力地追上他就是她的極限,只是落後一步就有可能會摔倒。停下來的話,他也會跟著停下。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可能回去之後,心裡就不再愧疚了。要是他沒有過來找她,她還能活下來嗎?就算活著也會受到不少傷吧。而自己一點都沒變,應該要感謝的,她卻像在鬧彆扭,要高興又高興不起來。他不怕他自己也可能會被殺?就沒有其他能讓他報答恩情的方法了嗎?器材室。「妳...現在應該沒事吧?」她不停喘著氣,體力上的問題似乎和她的心情一樣需要擔心。「...沒事,是我太久沒這樣跑。」「我是說剛才的事...讓妳不太開心,有點奇怪。」突然被他重新提起這個話題,她也不知道要先解釋哪些事。連他聽到哪些話了都不能確定。「不是因為不能被弄痛才不開心...但是我沒有阻止你們的話,會很危險。妳...會覺得遺憾嗎?」「為什麼要遺憾?我們現在是安全的,所以你沒做錯。」先不說奏人被她弄傷也很快就會復原,傷到他是沒意義的,她也不想弄傷他。雖然她沒辦法否認確實有想試著要對他反擊的這一點。他認為她有可能會覺得遺憾,這個邏輯也有點微妙。感到遲疑的她,難得有些慎重和為難地說出自己的推測:「還是,奏沒有要殺我的話,你就不會阻止了?」「...妳被別人弄傷,我會不太高興...所以...」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感覺到了什麼,沒有繼續說下去。這個反應讓她有點擔心,視線忍不住飄向那道緊閉的門。「已經站在門外面了?」「只是很接近...就算妳感覺不到他在生氣也猜得到他的心情...」「嗯,再躲進去一點會不會更好啊?」「妳會害怕嗎?」她很誠實地點頭承認,因為她一點都不想經歷慘死之前的過程。跟他不一樣,她想像不到他隔著一道牆壁的距離也感覺得到那股憤怒,要怎麼不擔心。但威脅還沒有實際出現在眼前就被嚇得失去冷靜會對情況更不利。「...被他找到之後...妳會死掉吧。」(那他有可能活著嗎?如果奏想順便殺他。)不,他本來就很有可能活著出去,有她在才是增加難度。能讓奏人分心,但是他的注意力也可能會被她分散。「有你在也會死掉的話,那你還是趁現在出去好了。」感覺得到奏人的氣息,身上說不定還帶著小刀,剛才帶著她逃走的速度也夠快。「這是什麼意思..妳想趕我出去嗎?」(聽起來是那樣嗎!?)頂多是沒什麼人會這麼想讓自己活下去,太不習慣了。有機會出去,為什麼還要死在一起啊?她只是單純地這麼想。他生氣時會嚴肅地皺起眉頭,就像他現在的表情,讓她有因為說錯了話而心虛的感覺。
r>「反正我自己一個又逃不掉,搞不好還要在這裡躲到早上才能走,你先回去還能通知他們。」看到她露出越想越覺得合理,甚至還覺得連他都會贊同的表情。他用力握緊她的手,她也因此停了下來。「那樣妳就要一個人待在這裡等我了。」「我可以等...」竟然在這種時候表現出遲疑,想掩飾也太遲了。她因此沉默,不知道他會怎麼說她。但她在步調緩和下來的氣氛裡得到的不是責備,而是願意等她繼續說下去的表情。不希望她再用那種想說服她自己做出選擇的溫和笑容,彷彿理所當然地說出好幾個理由來蓋過不安。「我又不會怕黑,只是不知道要等多久,你才會回來。」她鬱悶地坐到身後的墊子上,彎著膝蓋,把兔子布偶緊抱在懷裡。心情煩躁,不想待在這裡。像家裡在晚上停電時一樣,空蕩蕩的,想走也不能走去哪。「...妳不開心了嗎?」「你呢?不會想回去嗎?」又不是因為出門玩才晚回家,他也沒有多開心吧。他看起來是那種會聽話、準時回家的類型。沒什麼特別想單獨去做的事,不然怎麼可能有那麼多時間盯著她。要她盯著他也差不多是這種感覺就是了。突然有點想笑,她的嘴角揚起竊笑般的弧度,心裡有一種疲憊後的安心感。「妳怎麼突然笑了?」「很明顯嗎?」他坐到她的身旁,想試著看出她的心情。因為她此時的笑容就像玩捉迷藏時覺得自己躲得很好的孩子。雖然可愛,但也讓人很想找出來。想問她身為人類,不是也該從他身邊逃走嗎?更重要的是,會想回到奏人身邊嗎?而她則是在回想之後,發現確實沒有哪裡是特別好笑的。可能是感覺能想像到他的反應吧,因為他總會發現她躲在哪裡,不管她躲得多好。(...不想說。)她想到原因,有一瞬間沒了表情。擔心他又再問一次,她換了個合理的說法:「嗯...琉他們要來找我們的話,不知道找不找得到。」「我會帶妳回去,不用擔心。」他溫柔地向她保證,並且握住了她的手。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突然靠那麼近,但又隱約猜得到。她的手指不自覺地彎曲,抓著他的手背。「...可以讓我吸血嗎?」「太突然了。」平靜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埋怨。和猜測的一樣,她不喜歡,可是沒有那麼害怕。所以在他又靠得更近的時候,她的動作幾乎是停止的。雖然把腳放回了地面,想平復一度動搖的情緒。但她對疼痛的緊張感還是讓她無奈地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這是...可以接受的意思?」或許能當作是默認了,她沒做出拒絕的反應。他也沒有特別拉開她的衣領,只是單純地低下頭,從衣領和脖頸間縫隙探進去。覺得還能再近一點就把她摟到了懷裡,按住她的背,不讓她逃走。被溫熱的血液滿足,緩解了他的渴求。而且像這樣抱著她也很令人安心。他希望從她身上得到的答案太多、太多了,不過那些也是他不想讓她去思考的。去想得不到答案的事,會在意、會痛苦。現在讓她死掉的話,她就不用再面對抉擇和早晚會到來的死亡了。但是在這裡先殺了她就沒辦法得到認同,一切也都不會改變了。更純粹的血、更可能覺醒,是更好的選項。他卻不想要讓她走向遠離他的那條路,相信自己同樣辦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