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睁大眼睛。 “小风!” 李系大步跨下帅台,走到牙将面前,接过铃铛。 没有铃舌,铃铛拴绳处刻着一个“巽”字。 正是自己给李巽浇的那枚金铃铛。 张谨忙问:“此物是那女子给你的?” 牙将点头如捣蒜:“是!那女子说是大帅旧识,自云梦泽而来,有要事相商,大帅见了此物,定会见她。” 李系瞳孔一缩。 他想起来了,荆楚云梦泽—— 怨楼,轻烟! 恰在此时,鼓点声毕,金锣声起。 兵阵操演完毕。 李系召来张灵,指着帅台前的几口大箱子道:“怀英,做得很好。你与将士们都辛苦了。来,与你阿兄一同将这些赏钱发下去。” 张灵立马正色回复:“不辛苦!多谢大帅体恤,末将这就与兄长把东西发下去!” 张谨拱手:“静安领命。” 李系颔首,一挥斗篷,转身朝牙将道:“将营外来人迎去中军大帐。” 牙将拱手:“是!” * 轻烟被牙将领着来到中军大帐。 厚重的皮质大帐中,外围甲士林立,兵器森严。 结合方才在牙门外听到的震天喝声,她心忖西川军果然如传言那般,大不一样了。 也难怪前西川节度使李昭明如此器重李系。 李系带人前来投奔后,李昭明便对他万般信任,火速提拔。甚至弥留之际仍拖着病体,举行大宴,当众将帅印与节度使之位交予李系。 除却李昭明膝下无子、李系与李氏的渊源外,更多的是李系此人确有经天纬地之才。 西川交到他手中,李昭明才能安心阖目。 “大帅!”“大帅!” 牙兵们问候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轻烟循声望去。 一名银甲披红、红缨银盔、肩披大红斗篷、背负黑红长枪的大将阔步入帐。剑眉入鬓,眼神锐利,鼻若悬胆,薄唇如削。 李系。 轻烟眼神微闪。 不,应当唤他慕容系了。 她朝他微微福身,恭敬道:“民女轻烟,见过殿下。” 李系狠狠蹙眉:“什么殿下?休得胡言。” 他挺起胸膛,正色道:“我乃西川节度使,太原李氏之后,李系。” 轻烟仍保持垂首姿势,不卑不亢道:“殿下长于太原李氏,不忘养父母,实乃纯善至孝。” “然殿下燕朝皇子的身份,如今天下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既然慕容氏才是您的血脉来源,您自然不能只是李氏了。” 李系嗤笑一声:“我道你为何找上门来——怎么,阿史那·枭烈又跟你们下单了?” 说罢,他取出锦帕与金铃铛,质问道:“此物从何而来?” 轻烟微微一笑:“自然是从令公子身上得来。” 李系眼睛一瞪,从背后取下长枪,枪尖直指她面门。 “你们有事冲我来,绑架一个孩子,还要脸不要?!” 周围牙兵甲士见状,纷抽出兵器,铿锵声骤起,将轻烟团团围住。 “殿下且慢,令公子并无性命之忧。” 轻烟从怀中取出一封拜帖,双手毕恭毕敬呈上:“轻烟奉缘楼楼主之命,特来送此请帖。” 李系没有接,只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小风在哪儿?” 轻烟继续呈着拜帖:“在成都府缘楼。” “楼主说,他实在想见您,却又怕您不愿见他,便只能厚着脸皮,强行做东。” 李系冷冷道:“你们楼主是何人?” 轻烟恭敬道:“殿下去了,自然知晓。” 李系气笑了:“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说罢手上发力,枪尖寒芒一闪,向前刺去。 轻烟呼吸骤停,身子却纹丝不动。 枪尖停在她眼前,距离不过毫厘。 她看着那泛着寒光的枪尖,瞳孔微颤。 李系见她竟不躲,眯起眼。 他冷哼一声,挽了个枪花,将枪背回身后,从她手中抽走拜帖。 大红洒金笺纸上,字迹娟秀:【久仰令公大名,今闻公乃大燕皇室之后,心潮澎湃,愿请殿下移驾成都缘楼一叙。令公子安好,茶点备齐,静候大驾。缘楼楼主,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