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银子比铜钱值钱,却不知值钱多少。 轻烟摇头,“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也就是一贯钱。” 李巽听了,张大了嘴。 她在他吃惊的表情下继续道:“所以,一百两纹银,便是一百贯钱。” 一百贯?! 李巽眼前一黑。 他卖一箩筐凫公英才得十二三文钱,就算把整座山的凫公英都薅完,也卖不得这许多钱! 轻烟见他要晕过去的模样,微微一笑:“所以,我才说这是我的礼物。” 李巽被这个重大认知差打击得眼泪汪汪,摇摇欲坠:“可、可是……” 轻烟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无妨,这点钱于我而言不算什么。我与李郎是旧识,你又生得如此讨喜,小姨送你礼物,你只管收着便是。” 她眼眸轻瞥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况且,你实在想要那个剑穗,不是么?” 李巽抿了抿唇,在“不能要”与“能白得一个宝贝”的贪便宜心理中疯狂摇摆。 霓裳直接牵起他的手,笑盈盈道:“哎呀,既然你轻烟姨姨都开了口,那便这般定了。小风,来,跟姨姨去店里拿剑穗。” 小孩子心智坚定不到哪里去,很快便被两个漂亮姐姐忽悠得晕晕乎乎,跟着霓裳下了山,坐上马车往成都府缘楼去了。 目送霓裳离开侯,轻烟重新戴上斗笠,翻身上马,往不远处的西川节度大营行去。 绕过山包,放眼望去,那大营犹如一座平地拔起的土灰巨城,在成都府郊外的旷野上绵延数里。 李系就在那里。 每至周中,身为西川军大帅的李系会亲临大营,督查训兵。 轻烟低头看了眼怀中的请帖,以及方才从小风身上顺来的铃铛,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上次她便骗了李郎,还让他挨了顿毒打;这次,她做了更过分之事,恐怕他会更恨她了。 但没法子,楼主之命,不得不从。 只盼他起码能让她先将请帖送出,而不是直接一枪捅死。 第53章 缘楼楼主:“叔叔和你爹爹,有大人之间的事要处理。” 西川军大营,大校场。 校场上,三千甲士列阵而立。 “喝——!哈——!” 鼓点声密集如雨,刀盾在前,长枪在后,阵型变换如行云流水。将士们步伐齐整,喊声震天,杀气腾腾。 西川军士兵个个眼神炯炯,神色坚定,精气神极佳。 今日进行演练的,是西川军第三十六都,军都虞候为张灵。 女大十八变。五年过去,张灵已长开,从风陵渡那个瘦弱的张家小姐变成了高挑矫健的女将。 张灵身穿西川军黑红甲胄,头戴凤翎盔。待军士们完成今日阅兵的最后一个动作,她挥舞令旗,鼓兵依令改变节奏。 台下将士们听到鼓点变奏,便按训练时所教,大声喊出口号,眼神坚定: “听从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一人当兵,全家光荣——为人民服务——!” 声势浩大,正气凌然,震天动地。 帅台上,牙旗随风猎猎作响。 银甲披红的大帅双手环胸,赞许地看着场下士兵的演练成果。 不错。 人民的士兵,才是好士兵。 “报——” 一名牙将蹬蹬蹬穿过校场,来到帅台下,朝银甲披红的大帅禀道:“大帅!营外有人求见!” 李系挑眉,与身旁面容清秀的掌书记对视一眼,在接到对方同样惊讶的眼神后,问牙将:“何人求见?” 牙将低头:“一名女子,自称轻烟。” 李系蹙眉。 轻烟? 好生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何处听过。 他身旁的掌书记张谨见状,训斥道:“大帅日理万机,岂是阿猫阿狗都能求见的?” 言下之意:你这牙将,怎的如此没有眼力见? 牙将闻言,头垂得更低:“张大人说的是!只是——” 张谨眯眼:“只是?” 牙将从怀中取出一张卷起的锦帕,轻手轻脚展开,露出里面的红绳金铃铛。 李系与张谨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