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闪过上次他消失的那个雨夜。 那时他换了衣裳,是这个原因? 司钦夜察觉到她的视线,垂眸扫了一眼袖口。 两人都没有说话。 江药药若无其事移开目光,“外面雨大吗?” 司钦夜低应一声。 江药药将窗关上,转头望向司钦夜的侧影,语气寻常:“把衣裳换了吧,都打诗了。” 司钦夜立在榻边解衣衫,深黑发间带着未散的寒气。 江药药趴在床榻看他片刻,掀开被子往里挪了挪,腾出位置。 她动作依旧熟稔自然,司钦夜垂眸看她,没有动。 江药药疑惑歪头:“怎么不过来?” 须臾,床榻微微下陷,江药药习惯性靠过去,伸手抱住他的腰。 下一瞬便被冻得缩了缩脖子。 他身上很冷,比以往还要冷一些,抱着他的时候,感觉寒气往她衣襟里钻。 却也没松手,反把薄衾往上扯了扯,将两个人一起裹进去。 司钦夜迟迟未语,怀里的人依旧像从前一样依赖自己。 没有试探,没有追问。 仿佛这夜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虽是盛夏七月,江药药不觉得冰凉难受,但在他怀里窝了一阵,司钦夜还是轻轻拉开她环在自己身上的胳膊,“你睡不着。” 江药药:“哪有?” 司钦夜:“你睡不着就会一直蹭我。” 江药药闭眼,咕哝:“……快睡着了。” 司钦夜又道:“你往日一刻钟内会入眠,如今已半个时辰了。” 她顾不上细想司钦夜为何会连她多久睡着都知晓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吐槽:“我就不能偶尔睡着得慢一点吗?” 司钦夜不再言语,哄小孩安眠似的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 江药药闭着眼睛,忽然想问他到底是去干什么了,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惬的姿势。 无知无觉睡过去,悠悠醒时,窗外雨已经停了,昼光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暖融融的粥香,是让人安心的味道,江药药闭着眼睛嗅了几下,嘴角抿起一个笑。 刚洗漱完,司钦夜来叫她,她放下梳子跑出去,头发垂顺,松松披散在耳后。 药药伸手要拿桌上的酥饼,司钦夜比她动作更快,挪开盘子,目光在她微乱的头发上停留一瞬,“盥漱了?” 江药药缩回手,抬起脸状若乖巧地眨眨眼睛,“嗯。” 司钦夜没说话,还是给她擦了擦手才将盘子端到她面前。 刚煎好的酥饼外皮金黄酥脆,温油香热,江药药咬了一小口,内馅鲜美多汁,火候恰到好处。 她吃着吃着忽然想到他写的那些食谱笔记,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 司钦夜坐在她对面,抬眼看她。 江药药忙掩饰地低头喝粥,却知晓司钦夜一直盯着她,像是在等待什么。 许久,司钦夜才寻常般开口:“你昨夜何时醒的?” 江药药一手拢着披散的长发小口喝粥,漫不经心道:“大概是三更,你刚走不久。” 气氛陷入一阵心照不宣的沉默。 司钦夜沉静片刻,见她仍不开口,语气平淡:“没什么要问的?” 江药药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咀嚼的动作缓慢下来,含糊道:“问什么?” 他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 司钦夜凝视着她,江药药抬头迎上他的视线。 几缕微乱的发丝垂在脸侧,她像小动物一样鼓着腮咀嚼,在司钦夜的目光下慢慢咽下了嘴里的酥饼,轻声开口:“倒确实有件事想问。” 像是被她这副终于下定决心的样子勾起兴致,司钦夜微微偏头,带几分好整以暇的等待。 江药药认真道:“你之前的病……”她说着抿抿唇,吐出后半句:“是装的吗?” 意料之外的问题,司钦夜答:“不是。” 江药药一眨不眨看着他,“那怎么回事?” 司钦夜默了一息,“那时刚受伤不久,化凡之躯无法承受,也会跟着虚弱。” 化凡之躯……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