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忙递，她才肯收。” “……才不关心你们父女两的事。” “那让老师关心一下你的事。” 边棋看着地下车库飘忽不定闪烁的照明灯，频率像他的心跳。 “没什么。” “那就不说了。” 边棋深呼吸了一下。“……以前家里欠钱，高二暑假我把卡给我爸了，不知道里面有那么多，我说我就奖学金这点钱爱要不要。他估计是看着钱多，转头就输在牌桌上。后来把我弄进黑工厂替他还。” 边棋很满意自己的轻描淡写。实则那个暑假里的一个多月，每天工作十四五个小时，晚上沾着床就失去知觉。 只是突然想到。只是太苦了而已。 “小棋，辛苦了。”安执平忍着没有去摸他的脸，只轻声宽慰。 边棋的鼻尖又是一阵酸重，他拎起蛋糕扭过头，迅速拉开彻门。 “不用你说。我走了。” 羚锐汽车人事小何被边经理一条简讯叫到办公室。 边经理翻阅新实习生档案，某一份着实在这个普通的工作日成为了他的清晨jump scare，他问小何，这个叫贾稳的人是不是你招的。 她老大有种不太高兴的感觉。 “有什么问题吗。” “第一学历太差，不管违约有什么成本，让他滚蛋。” “可是……这是安总的意思，好像是她挖来的人。” 这个公司里有些人知道这二位是夫妻，有些人不知道，而小何是知道的，她朝老大卖傻一笑，安总好凶的，我不敢动他。 “我们这不是怡红院，就算是贾宝玉也给我开了。” 小何燃起八卦之心，“这个贾稳，怎么了？” 边棋手戳屏幕，看似留学生，但美国没这个学校，履历造假，算商业欺诈，这么明显的纰漏，你没看出来？ 小何哪敢说话，安如山交代她的，就算是写着当过宇航员也得招。 “行了，你下去吧。” 过了一天，边棋上班看见一份精美早餐摆在自个办公桌上，不是外卖袋，看似是亲手做的，金枪鱼鸡蛋三明治配燕麦奶，像是知道他乳糖不耐，还很恰好用的是他喜欢的水浸金枪鱼。 这个世界上这么清楚知道他饮食习惯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他又把小何唤来。 “这早餐是什么情况。” “我不清楚呀，有人专门送来的，说是给您和安总送早餐。” 一个名字在他心里浮现，但为了保证准确，他还是问道：“男的女的？” “男的。” “高吗。帅吗。” “高！帅！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呢。” 她看见边棋的嘴角有一点微笑。 “年纪呢？” “像大学生。” 纵然安执平再怎么显年轻，也不可能被误认为大学生。 小何亲眼瞧见边棋的脸又冷下来。 “帮我拿出去倒掉，谢谢。” 好像来者不善，边棋头痛得要死。那天他回家，安如山在家里办生日party，留了一屋子残羹冷炙锅碗瓢盆给他收拾，他拖着脚腕弄好之后都懒得走向书房，把主卧床上喝醉横躺着的安如山摆成竖的打算睡觉，谁知她被弄醒，好死不死横跨在边棋身上。 边棋刚想验证他还能不能对女人……哪知她好似老爹上身，一手往他脖子去，一手从腹肌往下摸。 女人劲儿不大，但边棋穿着松垮垮的她爹同款内裤，脖子上很精彩，被发现一个都不是好事，边棋下意识喊了一嗓子：“不能用！”，给安如山喊清醒了。 “怎么是你。” “……应该是谁？” 边棋其实难过了一下。他真的喜欢过安如山。 安如山从他身上下去，摸出手机跟他说，羚锐的第二大股东最近正在做评估，你之前投标失败，情况不太乐观，自己的板块到底有没有好好做，真撤资了怎么办。 谁说大床不能变会议室，夫妻不能当同事。 安如山絮絮叨叨，她喝多了就这样，明儿一个字都不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