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次入侵bai，干得挺漂亮，几乎没有留下痕迹。不过我那台个人电脑里，根本没有存任何学校的文件，你打开的期末试题露出了马脚。”祁定确实很赞赏她的技术，举杯跟她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有这样的技术，还故意挂了两次科，一开始你的确把我迷惑到了。”他的语气中并没有责备之意。 钟若桉决定老老实实说出实情，毕竟她还真没有这个技术能黑进bai。“祁教授，那次不是我，是系统。”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哦？系统？是系统干的？” “嗯。”她点点头，那个自动运行的u盘完全出自系统之手，她确实对入侵bai一窍不通。 祁定沉思片刻，自言自语说道：“难怪，不过也是它做得出来的事。” “但是……为什么？您为什么一直没将我供出去？”她不明白既然祁定一早就察觉到了，还任由她和林创第二次行动，甚至至今也没把她交给h集团。 “因为你们看重的东西，我并不看重，所以我无所谓。”祁定淡然地回应。 “……怎么可能？”钟若桉依旧无法理解。 既然h财阀赞助了祁定的研究，那他自然在某种程度上受制于他们，他又怎么不担心h财阀会对他进行制衡与干预。 “bai是我在现实世界中开发的，原本不是用于监视系统的。”他缓缓地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难道是h集团窃取了您的研究成果？”这是钟若桉能想到唯一的可能性了。 祁定说道：“bai最初的开发意图，是用来引导系统进行自我更新和迭代，让新世界和系统变得更好，而不是去监视它，更不是用来限制新世界的个体。” “新世界，原本不是这样设定的吗？”钟若桉问。 应该是伴随着重开，很多预设都直接植入了所有个体的头脑中，让这一切变得理所当然，以至于大家觉得监控意志并没有什么不对，包括钟若桉也是一样的。 “不是，至少最早的开发团队不是这样设定的，”祁定揉了揉眉心，流露出深深的疲惫。“每时每刻的头脑监视、阶级固化、限制新生命的诞生，这些通通不存在。在新世界的开发过程中，h财阀逐渐掌控了研发团队，才设定了诸多不合理的规则，确保他们能牢牢掌握新世界的控制权。” 钟若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所以……所以h财阀才会那么在意，所有个体中不能保留反抗的代码，对吗？” “是的，”祁定作为bai的核心开发者，自然知道底层代码缺失的问题。“这是他们统治的基石，只要所有个体不存在反抗的意识，就免去了许多麻烦，这样又可以进一步加强他们的垄断。” 他继续解释道：“个体确实没有反叛代码了，但系统依旧具有自我意识，它始终在不断进化。h财阀必须确保系统不叛变，否则，系统会想方设法，去修正当前这种不平等的社会状态。” 祁定的话，解释了为何系统必须受到bai的严格监管。否则，它既具备自我意识、又持续处于进化的状态中，即便没有钟若桉和其他关键人物，系统也总能找到其他执行者。 钟若桉继续问他：“您知道shadow是谁吗？” 祁定摇了摇头：“不知道，第一次听说，这人怎么了？” 事到如今，钟若桉对于祁定如此关键的人物，也没什么好隐瞒了。“他应该想办法与系统建立了某种联系，在执行一项最终任务。他想要修改底层代码，将反抗的预设归还给个体，因为他认为这是所有人与生具来的权利。” 祁定说：“我大概猜到你们的目标了，上次林创从bai中搜寻到个体的底层代码，他回传给系统了吧？” “对，系统应该已经完成了代码的改写，现在就是还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我甚至连底层代码在哪儿都不知道呢……”钟若桉眉头紧锁，充满了困惑。 “理论上，要从服务器入手，但是具体的路径和操作，肯定被h财阀隐藏起来了，还要想点办法。”祁定暂时也没法给出确切的答复。 既然说到了h财阀，钟若桉想起他刚才说的“他们不会让bai死的”，又无法将他的寻短见直接问出口。她谨慎地措辞：“您的失眠……呃…跟h财阀有关吗？” 祁定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他没有继续回答，只是轻轻笑了一声。“我有些困了，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酒精大幅度降低了她的防备心，钟若桉很难拒绝他的邀请。她尤其担心祁定刚才吞下过量的安眠药，如果她留下过夜，出了什么事情至少她能及时帮忙，于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