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府的墙很高,高得把天都圈成了四四方方的一块。墙外头有卖糖人的吆喝声、小贩摇拨浪鼓的脆响、邻家孩童追着纸鸢跑过的笑声,都隔着青砖灰瓦,影影绰绰地透进来,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苏苏搬了张竹椅坐在院里那株老海棠下,脚边蹲着两个小丫鬟,正拿草叶子编蚱蜢。她穿了件鹅黄撒花的薄衫,底下是条软烟罗的百褶裙,裙摆散在青石板上,像摊开的一捧春水。 “小姐,你看我编的这个像不像?”一个叫玉簪的小丫鬟把只歪歪扭扭的草蚱蜢举到她眼前,眼巴巴地等夸。 苏苏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忍俊不禁地弯了眼睛:“像,像个喝醉了酒的蚱蜢。” 玉簪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另一个叫书琴的丫鬟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编了一半的草兔子都散了架。几个小姑娘在院子里闹成一团,笑声清清脆脆的,混着海棠叶子哗啦啦的响,像撒了一地的银铃铛。 苏苏仰起脸,让阳光从花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暖暖地落在眼皮上。她已经回来七八日了。这七八日里,她爹哪也不让她去,连她提出要去街口买盒胭脂,都被他老人家板着脸否了。 她也不生气,每天都给自己找些事情做,今日习字,明日描画,后日就让丫鬟们陪着在院子里踢毽子、编草编,把日子过得满满当当,像要把在城西宅子里那段灰蒙蒙的时光挤出去。 “小姐,红儿姐姐来了。”玉簪眼尖,朝廊下招手。 苏苏一回头,红儿正端着一盏银耳莲子羹走过来,步步生莲。她接过羹,小口小口地吃着,又把玉簪刚编好的那只醉蚱蜢举到红儿面前:“你瞧,玉簪说这是蚱蜢。” 红儿端详了半天,忍着笑说:“倒更像只胖蚂蚱。” 玉簪哇哇叫着追打红儿,书琴在边上笑得直揉肚子。苏苏也笑,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羹碗都险些端不稳。 她觉得这样真好,有爹爹,有红儿,有这些叽叽喳喳的小丫头,热热闹闹的,把那些夜里偶尔泛上来的荒唐梦都冲得远远的。 只是每到夜里,万籁具寂的时候,那些白日里被压下去的东西就会悄悄冒出来。 苏苏躺在自己的拔步床上,裹着轻薄的蚕丝被,双腿不自觉地并紧又松开,松开又并紧。她的小腹深处会有一种细细密密的痒,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怎么躺都不舒服。 她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可那感觉不消反长,从腿心里一路烧上来,烧得她耳根发烫,呼吸发紧。 她的枕头底下藏着一件东西。 那根羊脂玉的玉势,宋林塞给她的。她回家后趁红儿不注意,偷偷从妆匣底层翻出来,用帕子包了又包,最后到底没舍得扔,鬼使神差地压在了枕下。 这几夜,她总是挨到红儿睡熟了,才从枕下摸出那根东西,做贼似的藏在被窝里,用指尖碰一碰,又缩回来。那玉质温温凉凉的,触手滑腻,像那个男人的手。 她不敢放进去。 她只敢夹在腿间,隔着薄薄的亵裤,让那东西贴着自己最柔软的地方。有时她实在难受,就并着腿轻轻磨蹭,让冰凉的玉势碾过那粒已经悄悄发胀的小核。 每蹭一下,她都要死死咬住被子,把声音咽回喉咙里。她觉得自己大约是坏了,明明回到家了,明明该做回那个干干净净的苏苏,可身体却像被宋林下了蛊,每到夜深就躁动得厉害。 这夜,苏苏又躲在被子里,夹着那根玉势小幅度地磨着。她不敢有太大动作,只能让那光滑的顶端一下一下地擦过穴口,将亵裤都沁得湿了一片。 她咬着唇,鼻息渐渐乱了,眼尾泛起薄薄的红,脑子里却不争气地浮起宋林的脸。他的眼睛,他的手,他压在她身上时喉结滚动的样子。他喊她“小东西”时声音里那股子沙哑的、吃人的劲儿。 苏苏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她把那玉势塞回枕下,跳下床,光着脚走到桌前,灌了两杯凉茶,才把胸口那团火压下去一点。 她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小声骂自己:“苏苏,你真是没出息。” 可骂归骂,第二天夜里,她还是会把那根玉势夹在腿间。 这些事,她以为没人知道。 可太傅府里,每隔三五日便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多出些东西。 有时是一根极精致的白玉响铃簪,有时是一方叠得方方正正的提花帕子,有时只是一把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糖,油纸一角用蝇头小楷写着“给苏苏”。 苏苏每次都要跳下床,把门和窗都关严实了,才敢蹲在床脚,像个偷吃糖果的小耗子似的,拆开那些东西。 她一边看,一边心里骂宋林。可那些小玩意儿实在做得精巧,她翻来覆去地看,又舍不得扔。尤其是那些纸条,字迹张扬凌厉,像他这个人一样。 “小没良心的,回家可睡得好?” “今日风大,多穿些。” “昨日伤口又疼了,但想你时最疼。” 苏苏咬着唇,心尖像被人用指头轻轻掐了一下。她把这些纸条一张张叠好,藏进她娘留给她的一个空胭脂盒里,上了小铜锁,塞到枕头底下,和那根玉势并排放在一起。 她觉得自己荒唐极了,一边跟红儿说“九爷是我命里的大劫”,一边在半夜偷偷去读他的字,看他的伤,心里头揪成一团。 宋林的伤确实偶尔还会疼。那刀口太深,伤筋动骨,就算结痂了,赶上阴天或劳累,仍会扯着一阵阵地发紧。可“想你时最疼”这种话,他写的时候自己都笑了。他宋九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酸话了。 可就是想。 这日早朝上,太子的人又参了他一本,说他私蓄兵马、图谋不轨,折子写得慷慨激昂,只差没当殿撞柱。宋林站在阶下,面无表情地听完,等御史话音一落,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一条条驳回去,条理分明,字字带刀。皇帝高坐龙椅,听完只挥了挥手,将折子留中不发。 散朝后,太子经过他身边,压着嗓子道:“九弟,好自为之。” 宋林侧了侧脸,嘴角勾起:“太子殿下费心了。”话是恭敬的,语气却比冰还冷。 回了府,他换了身月白中衣,歪在书房的软榻上,一手支着头,闭目养神。书案上堆着半尺高的公文,他只翻了几本,脑子里便又冒出苏苏的脸来。 那丫头这会儿在做什么?大约又在院子里疯玩,笑得咯咯的,像只不知愁的小雀儿。 他以为自己会烦躁。毕竟这些日子,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将东西一件件送进太傅府,可苏苏却真的一回都没出来过。 他约她去珍宝斋看新到的头面,她说不敢去;约她去听雨轩买桂花糕,她说爹爹不让;约她去城外赏花,她直接不回。 宋林想着,低低笑了一声。 好一只乖小鸟。 不过,她越是这么躲,他越是要她。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他宋九看上的东西,从没有放手的道理。 他让人打了一副极精巧的玲珑牌。那牌共八十一张,刻着花鸟鱼虫,配一只描金木匣,玩法千变万化,专是小姑娘爱不释手的东西。他不急,只等着钩子放下去,鱼线收紧。 果然,东西送进太傅府的第三日,暗线便来报:苏苏小姐在院里玩了一整日,把几个丫鬟都闹得人仰马翻,连太傅路过都站着看了一盏茶功夫,笑得合不拢嘴。 宋林在书房里听完,闭着眼,手指在膝上轻叩。 “喜欢就好。”他低声道,“就怕你不喜欢。” 是夜,宋林处理完公事,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裳,独自出了府。他没有骑马,也没有乘轿,只步行穿过几条暗巷,停在一面高墙之后。太傅府的位置他烂熟于心,哪处有树,哪处是角门,哪扇窗后是苏苏的院子,他比谁都清楚。 他翻墙进去时,没有发出半点声息。太傅府巡夜的护院从他藏身的树后走过,愣是没察觉。 苏苏正在沐浴。 浴房的门半掩着,热气从门缝里溢出来,带着玫瑰花露的香气。红儿刚添了一壶热水,便被打发去外间收拾换下来的衣裳。苏苏一个人泡在浴桶里,桶里漂满深红色的玫瑰花瓣,花瓣下是雪白细腻的身子,肩头露在水面上,骨肉匀停,像用上好的羊脂玉雕出来的。 她今日玩得太过投入,这会儿放松下来,才觉得浑身酸软。她往桶壁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水声轻响。 脚步声从身后过来,很稳,很慢,停在桶边。苏苏以为是红儿,眼皮都没抬,只含糊地说了句:“红儿,再给我按按肩。” 身后的人没说话。 过了几秒,有温热的水流从她的后颈浇下来。苏苏舒服得轻哼了一声,脑袋又往下滑了滑。那水顺着她的脖颈流到锁骨,又沿着胸口的弧度滑下去,没入漂满花瓣的水面之下。 她胸前最娇嫩的那两处小蓓蕾,正被一片艳红的玫瑰花瓣当不当正不正地遮着,水波一漾,花瓣也跟着轻颤,欲遮欲露,看得人眼热。 身后的人伸手,不紧不慢地,将那片玫瑰花瓣从她左边的小蓓蕾上抹掉了。 苏苏还没反应过来,那带着薄茧的拇指便压了上去,压着那朵小得可怜的红梅,不轻不重地一碾。 “嘶——红儿你——”苏苏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转过身去。 她看见了宋林。 他立在桶边,高得像一座山,逆着屋里昏黄的烛光,那张脸俊得让人心慌。 他今日没束冠,青丝半散着,有几缕垂在颊边,衬得眉眼更深。他正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种让她腿软的笑。 苏苏本能的动作就是往水里缩,整个人几乎要没进那堆玫瑰花瓣里。她的脸涨得比花瓣还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名字—— “宋林……” 宋林眉梢一挑。 小骗子,头回见他,叫公子;后来被他干得哭爹喊娘时,叫九爷;今儿倒好,都敢连名带姓叫他宋林了。 他弯下腰,手臂从她身后绕过去,撑在桶沿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玩开心了小坏蛋,一回家就把爷忘了。”他垂眼看她,声音低而缓,像从喉咙里慢慢磨出来的,“你当初怎么跟爷说的?” 苏苏往后缩,可桶就这么大,她的背抵上桶壁时,他的胸膛已经压到了跟前。她的呼吸一下乱了,眼睛也不知该往哪儿放。他的衣襟半敞着,锁骨下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滚烫的气息像一张网,把她牢牢罩住。 “我……”她张了张嘴,想辩白,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林看着她这张脸,几天不见,竟觉着她更好看了。 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可眼角眉梢多了一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媚,像被雨露润过又晾干的花,再沾一点水就要开。 他心痒,下面更痒。 他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的唇。 苏苏“唔”了一声,两只湿淋淋的手去推他的胸口。可触手之处又硬又热,推了半天,自己倒像在摸他。 宋林含着她的小嘴,吃得又深又重,舌头勾着她的,搅得她嘴里“咕叽咕叽”地响。他偏要吃得这么响,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吃进去似的。 他撬开她的牙关,将自己的唾液一点点喂进去,又勾着她的舌尖回来,在唇齿间搅弄。 苏苏身子越来越软,像被抽了骨头,两只推他的手不知不觉滑到了他的小腹上。那处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又硬又烫,她的手像有自己的意志,竟顺着衣襟慢慢往下滑。宋林身子一僵,腹下的火“腾”地烧到了天灵盖。 他放开她的唇,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起来。” 苏苏眼神迷蒙地看着他,还没回神。 “从水里站起来。”宋林又说了一遍,声音低得像命令,“让爷看看你。” 苏苏浑身一颤,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赤条条地泡在水里。她下意识地环住胸,可胳膊一动,水面下的花瓣便四散开去,露出更多白生生的肌肤。 宋林看得眼眶发紧,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微微用力,将她从水里提了起来。 “哗啦——”水声大作,玫瑰花瓣沿着她的身子纷纷坠落,有些黏在她光洁的皮肤上,红的红,白的白,刺得人眼晕。 她的头发湿透了,发尾贴在胸前、背后,有几绺正搭在那挺翘的乳尖上。水珠顺着她身体的曲线往下滚,滚过腰窝,滚过小腹,没入腿间那处茂密又湿亮的地带。 宋林退后半步,像在欣赏一件从水中捞起的绝品。 “把花瓣拿掉。”他命令。 苏苏红着脸,抖着手指把身上的花瓣一片片摘下来。每摘一片,她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又烫了一分。 她的身体因为他的注视而起了反应,小腹深处一阵阵发紧,两条腿不自觉地想并拢,又被他强硬地掰开。 “别动。”他哑声说,“让爷好好看看。” 苏苏快要站不住了。她羞得全身都泛着粉色,连膝盖都在打颤。可越羞,那处越湿,已经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沿着腿根往下淌。 宋林终于动了。他上前一步,将她从桶里抱出来,湿淋淋地贴在自己怀里。他仍站在桶外,苏苏被他抱得只能踮着脚,脚尖点在桶底。 他一手托着她圆滚滚的臀肉,一手在她光裸的背上摩挲。那手很大,很热,从她的尾椎骨一路滑到后颈,再折回来,抓住她一半臀肉,用力一揉。 苏苏“啊”地叫了一声,又慌忙咬住唇。 宋林低笑,手指顺着她的臀缝滑下去,往前一探,便摸到了那处湿得不像话的蜜穴。他两根手指并着,不轻不重地拨开那两片软肉,在穴口打着圈。 “想爷没有?”他问,指尖却不等她回答,直接挤进去一节。 苏苏整个人都绷紧了,小穴咬着那截手指,又推又吸,像是不让他走。她靠在宋林怀里,喘得连话都说不完整:“没……没想……” “嘴硬。”宋林将手指往深处一顶,正按在她最敏感的那处凸起上,苏苏猛地仰起脖子,从嗓子眼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说谎。”他又按了一下。 “不……不是……”苏苏哭了出来,小腹痉挛般地抽着,两条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力。宋林的手指在里面灵活地抽动,每一下都精准地刮过那处,把她的蜜水搅得咕咕作响。 “不是?”宋林加快手上的速度,低头含住她的耳垂,舌尖勾着那小小的软肉舔弄,“那这水是从哪儿来的?嗯?” 苏苏摇着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和脸上的水珠混在一起。她被他玩得几乎站不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十指抓着他的衣襟,把好好的深色外衫都揉皱了。 “九爷……九爷……”她到底还是叫了出来,声音又软又颤,像求饶,又像催情。 宋林听得心都麻了。他抽出手指,上面亮晶晶一片。 他将手指递到苏苏嘴边,苏苏乖乖地含进去,舌头绕着他的指节,把那些甜腥的汁水舔得干干净净。 她一边舔,一边抬起眼睛看他,眼波如水,带着讨好,又带着委屈。 宋林呼吸一沉,低骂了句什么,低头又吻下来。 这一吻极深极长,等他放开时,苏苏的唇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红得像被蜜蜂蜇过。她喘着气,胸脯不住地起伏,那两团雪白晃得他眼晕。 “给爷脱衣裳。”宋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