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松开项链，往后退了半步。壁灯的暖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极淡的、慵懒的笑意，像一只刚把猎物叼回窝的猫，正在考虑从哪里开始享用。 凌越泽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她。项链还挂在他锁骨上，银色细链反射着暖光，风机叶片吊坠在他喉结下方轻轻晃动。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试图夺回主动权，只是那样仰头看着她，桃花眼里没有平时的松弛和笃定。 他的眼神里有挑衅，期待，有邀请，还有一点极淡的、只有她才看得懂的坏心眼。 “去卧室。”她说。 他站起来跟着她走进卧室。路过她身边时他的手指从她手背上极轻极快地滑过去，像一个不经意的触碰，又像一个蓄谋已久的预告。 她走到床边，站着，没有碰他，只是用眼神轻轻看了一下床垫。他坐下来，仰头看着她。 她伸出手，指尖从他额角沿着太阳穴缓缓滑下来，滑过颧骨，滑过下颌线，停在他下巴尖上。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件她收藏了很久终于可以拿出来细细观赏的瓷器。 他忽然偏过头，嘴唇轻轻含住了她的食指指尖，舌尖在指腹上极轻极快地扫了一下，然后松开，仰头看着她，桃花眼里有一点极淡的、慵懒的笑意。她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被他的舌尖轻轻拨动了一下，像一根极细的琴弦被拨响了，余韵从指尖一路传到小腹。她收回手，看着他的眼睛，轻轻捏住他的下唇，说今晚不准他动嘴。 他眼神氤氲，带着装模作样的委屈，“姐姐，我没动嘴——只动了舌尖，不算犯规。” 她伸手把他轻轻推倒在床上。他陷进深灰色床单里，她俯身压下去，双手撑在他耳侧，膝盖分跨在他腰侧。 他的腿顺势曲起来，大腿内侧贴着她的髋骨。她能感觉到他早已硬挺的部位隔着裤子抵在她腿心，烫得像一块被太阳晒了很久的石头。 她低头吻了他，带着惩罚意味的撕咬。她的牙齿轻轻咬住他的下唇，舌尖撬开他的齿缝，手从他胸口滑到小腹，隔着薄薄的毛衣面料，指尖沿着他腹肌的沟壑一道一道往下划。 他的腹肌在她指尖下猛地跳动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极低极压抑的闷哼，但他的嘴没有闲着——他回吻她，比她更用力。他的舌尖缠住她的舌尖，轻轻咬住她的上唇，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她后背上，隔着真丝衬衫，沿着她脊椎的弧线一寸一寸往上走。每经过一节脊椎，她的身体就轻轻颤一下。 她从他嘴唇上退开，直起身，低头看着他，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她解得很慢，一颗接一颗，和他解她扣子时那种迫不及待完全不同。 黑色真丝衬衫从她肩头滑落，落在她身后的地板上。她里面穿着黑色蕾丝内衣，乳房在蕾丝边缘若隐若现。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手指在床单上轻轻蜷起来，但他没有伸手——他在等她的下一步棋。她知道他在等，所以她偏偏不按他的节奏走。 她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耳廓上，用气声说：“想碰我吗。” “想。”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把那个“想”字说得像一声极轻极缓的叹息。 “哪里。” “所有地方。从你在餐厅里坐下那一刻就想了。你点菜的时候手指在菜单上敲了三下，我当时在想，如果今晚能让你用那根手指点我的胸口，我愿意把整个凌风能源都送给你。” 她低头看着他。“凌风能源是你爸的，你不能送。” “那就送我自己。” 她低下头吻了他。这个吻绵长更湿润。她的舌尖在他唇齿间缓缓游走，他回应着，两个人的唾液在唇舌交缠间发出极轻微的咕叽咕叽的水声。她能尝到他嘴里还残留着海鲜饭里那杯白葡萄酒的果酸，还有他独有的那种清冽而温热的气息。 她的手指从他后颈滑上去穿过他的发间，把他的脸更紧地压向自己。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拇指在她肋骨下方画着极小的圈。 她往后退了半寸，嘴唇贴着他的嘴角说现在可以碰她的腰。他的手几乎是颤抖着贴上她腰侧的，掌心很烫，烫得她的皮肤轻轻颤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极轻极慢地摩挲，然后顺着她腰窝的弧度缓缓往上滑，滑到她的肩胛骨之间，指尖在那里停住，轻轻按了一下。她整个人软了一瞬，前额抵住他的锁骨。他在她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说姐姐这里最敏感，他记得。 她报复性地伸手把他长裤扣子解开，拉链拉下，长裤和内裤一起褪下去。他早已硬挺的茎身弹出来贴在小腹上，龟头渗出透明的黏液，沾湿了腹肌上的汗毛。 她伸手握住它，手指收拢，拇指在顶端极轻极缓地蹭了一圈。他的腹肌猛地收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手指在她腰侧掐了一下，被快感击中之后本能的反击。然后他立刻松开了，好像怕自己多用了一分力就会打破某种微妙的平衡。 她松开手，低头看着他，他仰头看着她，桃花眼里全是水光。 她把他脖子上那条项链勾起来，手指勾住细链，把他整个人拉起来。他的脸被迫仰起来，喉结在细链下方微微滚动。 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说今晚谁是主兰quot笙人。 他说她。 她说那她说什么他都照做。 他的嘴角浮起那个她太熟悉的坏心眼的笑，说：“主人，你让我照做我答应，但我的自制力，你最了解的。”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滑到她腰侧，手指在她腰窝那个最敏感的位置极轻极快地挠了一下。她整个人弹了一下，手上力道一松，项链从他脖子上滑下来。 他就趁这一瞬间翻身把她压在下面，低头看着她。她的头发散在深灰色枕头上，嘴唇被他吻得微红，眼睛里有水光，呼吸急促而湿热。 他低头在她锁骨上极轻极慢地咬了一下，说：“主人，你刚才勒我脖子的时候，我下面好硬啊，真想把你拉进怀里操翻。”但他没有继续，因为他知道今晚是她主导的游戏。他只是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极轻极快的吻，然后重新躺回去，把项链捡起来放回她手心里。他说继续，主人。 她跨坐在他身上，扶着他缓缓往下坐，把他整根吞了进去。她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又轻又软的呻吟，内壁裹着他，能感觉到他茎身上每一根筋脉在微微跳动，能感觉到龟头的棱角刮过某处敏感的隆起。 她开始动——腰肢上下起伏，每一次坐下都把他整根吞到底，每一次抬起都让茎身退出大半只留龟头卡在她体内，然后再狠狠坐下去。她的臀部撞在他小腹上发出清脆而沉闷的声响，交合处的体液被搅成细密的白沫，沾在她大腿内侧和他小腹上。 他仰头看着她，双手扣在她腰侧，随着她的节奏轻轻托着她的腰，让她每一次坐下都能进得更深。忽然他往上顶了一下，刚好撞在她最敏感的位置，她整个人都软了，俯下身来趴在他胸口。 他把她的脸捧起来，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下唇，说“主人，你不能只顾自己爽。”他要给她更多。 他把她从身上抱起来，让她跪趴在床上，从背后重新进入。这个角度进得极深，她的脸埋进枕头里，叫声闷在棉絮里。他的双手扣着她的胯骨，每一次顶入都又深又重。 她咬着枕头闷闷地叫他的名字，他俯下身来，嘴唇贴在她后颈，一面缓缓顶入一面在她耳边低声说：“姐姐，你里面好热，比上次还热。”她回头瞪了他一眼，他立刻加快了抽送的节奏，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敏感的位置。她咬着枕头叫得断断续续，津液从嘴角溢出来洇湿了一小片枕套。 她撑着床垫从他身下翻过来，把他推倒在床上，重新跨坐上去，夺回主动权。 她俯下身来，双手撑在他胸口，腰肢上下起伏的节奏越来越快。他仰头看着她，她的头发散在肩上，乳房随着起伏轻轻晃动，嘴唇微微张开，吐出极轻极碎的呻吟。 她伸手把他脖子上那条项链勾起来，手指勾住细链，把他整个人拉起来，把他的脸拉到她面前。 她说他刚才偷袭她两次，现在要还回来。他说怎么还。她一面缓缓起伏一面在他耳边说， “不让你射。” 他的腹肌在她小腹下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极低极压抑的闷哼，然后忽然伸手托住她的臀，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双腿缠住他的腰，从下往上顶入。她的后背撞上床头板，他的一只手垫在她后脑勺和木板之间，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自下而上地顶入，力道又深又重。 她搂着他的脖子，嘴唇贴在他额角，声音碎得不成句：“你不是说会照做吗。”他说他在照做，在配合。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合的位置。他的茎身在她体内进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黏腻的体液，沾在他腹肌上，在暖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她的内壁开始不受控制地一阵阵收缩，她也感觉到他的茎身在她体内涨大到极限。 她俯下身来，嘴唇贴在他的耳廓上，用最后一点力气说：“你想射吗。” 她的内壁绞紧了他的茎身，眼前一片白光，整个人在他怀里不停地颤抖。他在她体内最深的地方释放了，一股接一股滚烫的精液浇在她的最深处。她趴在他肩上，两个人汗湿的皮肤黏在一起，喘息声此起彼伏。项链歪到一边，风机叶片吊坠夹在两个人胸口之间，被体温捂得温热。 她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他旁边。他把项链小心地从她脖子上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风机叶片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白光泽。然后他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忽然说这条项链以后不准摘下来，他说死也不摘。又问她今晚她做主人，他表现怎么样。她想了想，说还行。他笑了，把她往怀里又揽紧了一点。 窗外上海的夜色安静地铺开，他把被角掖好，心想今晚这场仗，谁也没输。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只是偶尔换个姿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