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脚发麻,他似乎在听一场混乱至极的情事,而另一只耳朵却也在敏感的捕捉真正的声音,告诉他这就是真实的欲望案发现场。 白敬的手向下移着,摸到硬挺的小汤鸣,突如其来地狠狠一捏,汤鸣瞬间绷紧身体,松开牙关低哼一声。耳机也毫无保留的将这声音返还给他,汤鸣的大脑应该是混沌的,可他却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低喘,因克制而显得越发迷人,他的声音不像白敬般有磁性,却也被情欲浸泡的不能细听,甚至比他的还要沙哑几分,听起来格外撩人。 白敬在情事上的态度向来坦诚又赤裸。他知道自己性欲强,并且觉得自己就应该性欲强。他毫不收敛地表达对汤鸣身体的留恋。就算他开始长皱纹,皮肤不再紧致,穴也没有这么噬人心魂,他依然会硬。因为汤鸣就是他最原始的欲望,最根本的欲望,欲望的起源。他给予他新生。 人的身体都一样,做爱的方式也都大同小异。白敬能克制住生理欲望,但他克制不住情欲与爱欲,因为这是他的心在叫嚣,叫嚣着征服、进入、融合。他不动心就没有心,动了心就是爱的走狗,为爱是从。 他看过那么多性爱派对,增长的不是经验与眼界。而是越发明白人是一种非常自私的动物:在一个人的身体得到快乐时,他不仅能忘记疼痛,还能忘掉给予他疼痛和快乐的是同一个人,能忘记仇恨、忘记求生、忘记死亡。但是谁都能忘,汤鸣不能忘。 他不能忘,不能忘他的快乐是谁给的,不能忘他身上的人是谁,不能忘射进他身体里的人是谁,不能忘记他属于谁,被谁掌控,又被谁爱护。 直到汤鸣射出来,白敬才低低地笑:“乖乖的奶是甜的。” 汤鸣实在是忍不住伸手捂着自己的脸。白敬亲他的唇角,在他耳边询问,声音沙哑慵懒,尾音上翘:“乖乖,张开双腿迎接老公好不好?” 别……别这么羞耻……别这么色……汤鸣心颤的没稳过,他近乎濒死一般打开双腿。为什么?为什么做了那么多次,还是会害羞?为什么他根本扛不住白敬? 白敬抬起他的双腿没有动,细细地观察着,随后做出评价:“乖乖的腿适合腿交。” 汤鸣咬着胳膊,蓝牙耳机里的男声还在不停摧残他的意志:“会把老公的肉棒夹的很紧。” 白敬拿着润滑,探向穴口,拿开汤鸣的胳膊,看着他颤抖的睫毛和眼尾的生理眼泪,目光怜兮又满足。 他缓缓地将手指伸进去,却故意略过那汤鸣的敏感点,好几次都故意擦过,引得汤鸣一阵颤栗。 白敬压向他,炙热的身躯烘烤着汤鸣,男性的荷尔蒙让他脸红心跳,白敬释放一些信息素,笑说:“乖乖,老公找不到地方了,乖乖教教好不好?” 说着又一次擦过,汤鸣实在忍受不住了,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眼,眼底红血丝都蔓了上来,双手推着他的胸膛,有些喘地控诉,声音哑的不成样子:“你……别欺负我了。” 白敬眸色一深,下颚线都因紧绷的肌肉显得凌厉起来。他轻柔地吻上汤鸣的唇:“乖乖,我怎么敢。” 怎么敢? 不敢的。他不敢欺负他。 白敬和他十指相扣,缓慢地进入,两人同时喘息,蓝牙耳机里的声音分不出你我,暧昧如情话。 番外。 调酒师×高中生。 跟正文无关 汤鸣注意到那个男生很长时间了。长到弘一航推他的胳膊说放学要不要一起去他家打游戏都没听到。弘一航顺着汤鸣的视线看,只能看到斜阳笼罩着冰冷建筑物的光晕。 “哥、哥?”弘一航又戳戳他:“你到底看什么呢?” 汤鸣回过神,笑笑,大大咧咧地搂住他的脖子朝前走,随后嘶了一声:“小航,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白敬的?” “白敬?”弘一航思索:“不认识,咋啦哥?” 汤鸣的舌尖抵着虎牙,笑着说没事儿。 实际上有事儿。 他的心好像掉在白敬身上收不回来了。 这儿说有点肉麻。汤鸣捂着心口,盯着书本上的黑体字发呆。铃声响起他站起身就走,讲台上的老师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汤鸣你干嘛去啊?”汤鸣一愣:“不是放学了吗?”老师也一愣:“这上课铃啊。” 全班都在笑,汤鸣也笑笑,转身回去了。 白敬。他在唇齿间研磨这个名字,怎么这么好听?好听到听过一遍就忘不掉了。 一个星期前,是汤鸣值日。他提着垃圾桶漫无目的地朝学校后操场走去,心里盘算着怎么均匀地将剩下的十分钟上课时间消磨完,让他刚进教室,恰好打下课铃。 然后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是几个男生低声说话。 “你他妈牛逼的很啊。” “你要不道歉,要不跪下道歉,你选一个吧。”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家在哪儿!” 校园暴力?! 汤鸣放下垃圾桶,撸起袖子。 他所处的这所高中是私立的,私立学校都一个操性,要不是汤鸣平时低调,又顶着个汤家少爷的名号,估计他也是被暴力的一个,这里面的恶臭逮谁咬谁,疯狗一样。 汤鸣气势汹汹地走到拐角,只听一声闷哼,他还没看清楚形势,肩膀突然被撞。撞他的人高他一个头,戴着纯黑色的棒球帽,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和凌厉的下颚线,汤鸣一怔,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清香,伴随着他低沉又清冷的声音,一切都像是烟花在空中炸开。 “抱歉。” 他呆呆地看着那人挺拔的背影,许久缓不过神。还是那几个被揍趴的学生互相支撑着站起来时嘴里嘟嘟囔囔地骂,他才知道那人的名字。 白敬。 汤鸣要疯了。 那天过后,他脑子里白天是白敬,晚上依然是白敬,跟中邪了似的想他想得很,比想一夜暴富的心还急切。好在一个星期后他又看到他了,就是昨天。但他看到白敬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看着他走远,消失在拐角处。 汤鸣藏不住事儿,跟怀春少女似的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最会打的游戏都打不好了,就差把老子在单相思这六个字写脸上了。身为他的好兄弟弘一航看他这幅模样也于心不忍,于是左找找,右找找,终于把人给找着了。 怪不得没人认识他,因为他不是学校里的,甚至根本都不是学生。 汤鸣捏着手里的照片直抖,双眼放光,跟黄鼠狼见了鸡似的激动:“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弘一航轻轻摇头:“哥,我觉得你还是别去招惹他的好,他不是什么正经人,就是个酒吧的调酒师。” 汤鸣激动的满脸通红:“调酒师怎么了,调酒师怎么就不是正经人了。”他将那张照片塞怀里:“调酒师,是天底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