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也冷了下来。 景繁蒙在防护服下的嘴巴抿起,沉默地和她对视了一眼。 “平衡液是为了稀释她体内过量的药物,”女人看了一眼手表,“我现在要去开会,你帮忙盯着数据,其他的东西都不要动。” 她离开前将旋钮再次打开,景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考虑着趁机溜走。 然而刚转身准备离开,袖子就被人拽住了。 他转头,就见躺在器械床上的女孩睁开了眼睛。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她那干燥泛白的嘴巴张了张,半晌才发出声音:“哥哥。” “……” 景繁以为她是想向自己求救,心底顿时漫上了一阵愧疚。 原谅他没有那个能力,没办法解救这么多人。 但女孩似乎并不是这个目的,她疼得面目都有些狰狞,慢慢地重复了一遍:“哥,带给哥哥,帮我把这个带给我哥哥。” 说着,她紧紧抓着景繁的衣服的手松开了,露出里面一个可爱的小兔发卡。 只是这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发卡上生了锈,小兔的耳朵也断了一个。 “你,你哥哥叫什么名字?”景繁垂着眼睛,将东西接了过来。 “费,里,咳咳。”女孩艰难地喘息了一声,接着呛咳出声。 这熟悉的名字让景繁有一瞬间的怔愣,他没想到那个男人的妹妹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时间紧迫,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也没有能力带着她离开。 他看了一眼女孩衣服上的编号,闭上了眼睛:“那你叫什么名字。” “费,费云。”女孩一边咳嗽一边回答。 看着她唇边咳出的星点血沫,景繁帮她轻轻擦拭干净:“费云,你哥哥一直很想你,他说想和你道歉,还给你买了很多零食。” 女孩听到他的话后,眼角滑落的泪珠变成了细流,艰难地扯出了个微笑。 但她的痉挛变得更加严重,旁边的检测仪也迸发出刺耳的鸣叫。 这个声音应该会引来更多的人,景繁需要在这之前离开。 “对不起。”他站在女孩身边,攥紧了手里的发卡。 但是女孩已经无法做出回应了。 景繁咬着牙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一声微弱的呢喃。 “谢谢。” 系统提醒距离爆炸事件还剩下35分钟,他不敢回头,从房间出去后就朝着电梯狂奔。 他必须得在三十分钟内找到明越。 【该死的,为什么不写清楚明越办事的地点!】 剧情是以曲由白的视角展开的,所以并没有交代清楚明越在哪里。 如果写清楚明越的位置,他就不用费那么多时间去找了。 或许也有机会带那个女孩离开。 景繁死死咬着后槽牙,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太主观了。 如果真的知道明越的位置,他大概率也不会遇到她。 他只是有些不甘心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沿着通道狂奔,周围的人都朝着他看过来,但他现在也顾不上考虑会不会被怀疑。 然而没等他跑到电梯口,整个四层却响起了警报声。 周围的实验员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立刻陷入了恐慌,纷纷朝着一个方向奔跑起来。 情况立马反了过来。 景繁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匆忙跑路的人有些懵。 有个路过的实验员慌不择路,不小心撞到了他,他扶着墙才稳住身体。 他喘了口气,抬头看向头顶闪着红光的警报器。 这警报大概是在通知他们这些实验员紧急撤离。 这么大声的动静,明越不可能没听见,但是原著里他错过了,说明他当时不在四楼。 五楼的权限更高,一定是最先撤离的,那明越只能是在三楼及以上。 眼前有些模糊。 景繁抬手擦了擦眼睛。 【小白还在这里吗?】 系统通过他当时留给曲由白的手机的信号进行了定位:【在。】 “啧。”景繁不再犹豫,再次迈开步子逆着人群跑去。 实验员都朝着一个方向跑,应该是这里预留了撤离的通道,倒是把电梯的位置让了出来。 景繁能透过胸腔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喉间干涩发紧得像是吞了干燥剂。 防护服不透气,他现在浑身是汗,连眼睛都要被汗水浸得睁不开,他一边跑一边抬手擦了一下,只是没想到短暂的黑暗却让他脚下一滑。 重心不稳,景繁面朝着瓷砖就要倒下,他下意识地伸着手臂做出缓冲的姿势。 然而预料中的摔倒没有发生。 景繁慢了半拍才感受到了腰腹的力道。 他被人从身后拦腰扶住了。 腰间的手臂稳定有力,炙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防护服传了过来。 景繁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更快了。 第82章 “哭了?” 身边纷乱的脚步声与嘈杂的喊叫一瞬间如潮水退却,景繁的后背紧紧贴在身后人宽实的胸膛上。 对方的心跳平稳有力,在这慌乱的情况下,竟透过布料渐渐感染了他的心跳节奏。 明明知道那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景繁的脑海还是下意识浮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他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间并没有得到多少缓解。 他轻声道:“解渐沉?” 警报声还在继续,闪烁的红灯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在一众奔跑逃命的人里,只有他与身后的男人格格不入地站在原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与体温。 景繁不确定对方是否听见了,又重复了一遍。 “解渐沉。” 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他更紧地勒进怀里。 “嗯。”身后的人微微低下了头,下巴似有似无地蹭着他的肩膀,轻声回应。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景繁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地舒了一口气。 他细微颤抖的双手,下意识地搭在对方揽在自己身前的手臂上。 他们贴得很近,解渐沉很轻易就感受到身前人的轻颤。 他看了一眼身边忙着撤离的人群,将人带到了无人的角落。 两人面对面站着,景繁微仰着头,看着和自己同样穿着的人,这才想起来好奇,对方怎么会在这。 “你……” “哭了?” 他的疑问还没出口,就被对方打断了。 解渐沉伸出手,曲着食指将他眼睫上沾染的晶莹的水珠拭去。 景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能呆呆地抬眼看着对方。 睫毛被轻触引起了一阵痒意,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等反应过来后,他立马抬手揉了一下,否认:“不是,是汗。” 他否定得很果断。 如果话里没有带上点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