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在喝酒, 一杯接着一杯,菜也没怎么动。 说来也就这两个月没怎么碰而已,可他却觉得十分不习惯, 连端着杯子的手都有点僵,好像连怎么拿杯子都忘了, 像是半辈子没碰过一样生分。 想起来了。 他以前都是用酒葫芦喝的, 不怎么用这么小的酒盅, 难怪不习惯。 萧彻哂然一笑, 将那小得可怜的酒盅往桌上一扔,喊萧横拿酒葫芦来。 隐章过来的时候,酒葫芦刚好见了底儿。 萧彻脸上带着醺然的薄红,正仰着头,将剩下的残酒往嘴里控。 隐章从未见过这样的萧彻, 全然不见平日里的冷峭棱角。衣衫扯松了领口, 颈侧一道薄红,面上带着醺醺醉意。眉眼半垂着,被酒气熏得倦懒。 看见她来了,连姿势都没换一个,只是挑了一下眉,对着她笑了一下。 隐章心砰砰直跳, 跳得她手心都出了汗。 她攥了攥袖口,走了过去,揽住他的脖子, 坐到了他腿上。 坐下去的那一刻, 心跳得更凶了,咚咚咚的,像有人在她心口擂鼓。 隐章嗓子发紧, 凑近了去嗅他唇角的酒气,“怎么这时喝酒?” 萧彻看她的眼神,深得像带了火,偏头就吻住了她。 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浓重的酒气,唇是烫的,舌是烈的。 唇舌缠在一起时,隐章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他胸膛上。她被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从喉咙里哼出一声,分不清是抗拒还是回应。 他停了一下,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气息热热地扑在她脸上,轻问,“你说呢?” 他又吻了下来,这一回更凶,咬住她的舌深深得吮咂着。疼和痒混在一起,隐章身子酥了一片。 她攀着他的手越收越紧,不知何时,被他带着压进被褥里,整个人陷进去。 他有些急切地解她衣带,指腹薄茧每过一处,都像在她身上点了一把火。 隐章闭上眼等着他落下来。 可好一会儿……都悬在半空,她迷茫地睁眼看去。 他撑在她上方,脖颈上青筋微微绷着,胸膛起伏又重又沉,汗顺着下颌滚落,滴在她唇角。 他粗重地喘夕着,一呼一吸都带着酒的灼热。可眼神却平静得不像样子,沉得让人心慌。 “喝酒了。”他说,声音哑得厉害,“不行。” 两个人久久对视着,谁都没有动。 空气里全是汗和酒的湿热,黏黏地裹着他们,闷得人喘不过气。 隐章慢慢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绷紧的小臂,掌心贴着滚烫紧实的皮肤一路滑过,最后落在他肩膀上。 他的肌肉在她掌心下微微发颤,隐章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用力,将他推倒在了榻上。 长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胸口,“没事。” 她俯下身,鼻尖轻轻蹭过去,呼吸终于又缠在了一起。 “我来。”她吻住了他。 隐章趴在萧彻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慢慢稳了下来。 萧彻的手顺着她的背脊缓缓抚着,一下一下,舍不得停下来。 屋里酒气还没散,汗也还没干,黏黏地贴在一起,谁也不想起身。 他低头,嘴唇蹭了蹭她发顶,“累不累?” 隐章摇了摇头,发丝蹭得他发痒。 他又问:“酒味儿熏不熏?” 隐章撑着胳膊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下,咬住他的唇瓣吸了一下,“我酿得梅花酒?” “嗯。”萧彻伸手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唇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很轻,“你说,万一有了孩子怎么办?” 隐章眼眶倏地就诗了,眼泪转了几圈,掉在他颈窝里,“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不会有孩子,我吃药了。” 萧彻慢慢闭上了眼,喉结上下滚了滚,带着薄茧的手插进她头发里,摩挲了两下。 “为什么?” “跟你说过的,生下来是私生子,我舍不得。”舍不得孩子被指指点点,也舍不得将自己推入这种两难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