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白试着想象了一下图案,发现实在难以理解。 “怎么想到纹这个?” “因为我要钓鱼啊,就纹在胸口,我要在心口上钓你。”元潇说。 虞白眉毛一跳,耳根有些发热,但想到某人说他不主动,于是强行压下内心的羞耻感,问:“那我呢?我纹什么图案?” “当然是鱼啊。”元潇肉麻兮兮地说,“你是一条只有我才能钓到的鱼。” 虞白:“……” “肉麻。”他忍不住嫌弃。 “就只对你肉麻。” 元潇笑眯了眼,嘻嘻哈哈地凑过去抱他亲他,黏乎乎地咬他耳朵。 虞白笑着往后躲,两人笑闹着仰倒在房间的双人床上。 空置许久的木床咯吱响了一声,虞白两手撑在元潇的肩膀上,手指指腹隔着一层卫衣布料,摩挲着男生瘦削的肩头。 这个年纪的男生肩膀并不宽阔,甚至因为四肢太过修长,而显得有些偏瘦。虞白垂着眼看他,眸中闪烁着难以言明的碎光。 “虞白。”元潇仰躺着,嗓音有些黏糊,“我有点热。” 虞白勾起唇角,“嗯。” 元潇收敛嘴角的括弧,一本正经地说,“我亲你了啊。” “来。”虞白微低下头。 元潇笑出了声,抬起头正要吻上去,余光却瞥见卧室门突然打开,客厅的灯光投进屋内,与卧室里的灯光迅速交汇,虞白爷爷浑厚的声音在房间内咆哮:“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 元潇脑子懵了一下,下一秒,虞白就被人从他身上掀开了。 钦明华不可置信地把元潇从床上拉起来,指甲扣进元潇的手掌心,刮了数道红痕。她双目猩红,二话不说把人往外赶,“滚,你给我滚出去,滚出我家!滚出去!” 虞白挣脱虞正谦的束缚,“奶奶!” “你别叫我奶奶!我没你这样的变态孙子!”钦明华大吼。她把元潇推到大门外,把大门反锁,又返进来把床上的黑色书包拿走丢出去,指着元潇道:“滚!” 书包迎面砸到脸上,拉链飞快擦过鼻头,皮肉瞬间绽出一条红线,元潇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大脑仿佛不再运转,他浑浑噩噩地抱着书包,在楼梯间一屁股坐下,紧紧盯着楼道左边那扇铁门,像是要盯出一个窟窿。 盯了十几分钟,元潇被书包里不停震动的微信提醒叫回了神。他烦不胜烦,机械地拿出手机打算把吵人的手机关机,却听楼梯间传来若有若无的对话。 这栋楼住户很多,不时有人上下,随着楼层越来越接近,对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可怜哦。” 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提着一兜新鲜蔬菜上楼,妻子拿着手机,手指慢慢滑动屏幕,“我看报道上说是为了救两个小孩。可惜哦,才24岁,这么年轻。” “才刚失踪半小时不到,人还在找,说不定还能找到。”丈夫说。 “我看希望不大。”妻子摇头叹气,“你也不想想,那边雨下得那么大,洪水泛滥,现在天也已经黑了,怎么找人?” 元潇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右眼皮突然一直在跳。 24岁,洪水,失踪…… 他抖着手摁亮手机屏幕,就见屏幕中央自动推送了两条链接。 一条是浏览器推送的新闻——痛心!筑城市新山县大雨,有武警被洪水冲走…… 后面的内容要点开链接才能看。 另一条是微信消息。 A班薛贝贝:我看到新闻了,袁教官真的被洪水卷走了吗呜呜呜! 看到那三个字,元潇手指一抖,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种莫名的恐惧席卷而来,他全身发冷,一条链接都没敢点开。 -------------------- 叮咚。 第78章 屋内,钦明华深深看着虞白,冷静道:“我去打个电话。” 说着推开门往外走。 她身形摇晃,走得不太稳,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枯瘦的手抖得险些拿不稳手机。 略显佝偻的背影随着关门声一起消失,虞白和虞正谦两个人面对面。死一般沉寂了十分钟后,虞正谦扬手,重重甩了虞白一巴掌,怒不可遏道:“畜生!” 虞白被打得头一偏,过度白皙的脸颊迅速泛起五指红印。 短暂的麻痒过后,是火烧般的灼痛。虞白用舌尖顶了顶腮帮,没吭声。 “什么时候开始的?”虞正谦放下手,冷声问。 “这个月。”虞白说。 “就这个月?”虞正谦眼珠瞪大,“怎么认识的?” “他是我同学,他是被我拉进来的,是我追的他。”虞白平静地说。 虞正谦问,“你爸知不知道。” 虞白说,“不知道。” 虞正谦闭了闭眼,说,“分了。” “不。”虞白语气笃定。 “你——”虞正谦气急攻心,手再次一扬,即将动手的瞬间又忽然停了动作。 眼前这个孩子安安静静站在那儿,低垂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他这才猛然发现,不知不觉间,他要微微仰头,才能勉强和虞白视线相对。 虞正谦年轻时当过两年义务兵,身强体壮个子高,如今老了,个子缩了,也有一米七多。时间最是不讲理,还记得上回见到的时候,孩子分明比他要矮不少,现在却比他高出小半个头了。 算上今年,他已经有两年没见过这个孙子,曾经看着长大的孩子,也已经十七岁了。 想到这里,虞正谦僵硬地把手放下,只说,“在屋里待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去看看你奶奶。” 虞白颓然地坐在床沿,没有回复他。 钦明华还在打电话,卧室的木板门打开又合上的刹那,虞白依稀听见了“徐医生”等字眼,目光倏然晦暗。 过了几分钟,钦明华开门进来,手里拿着装满水的玻璃杯。 “把水喝了睡一觉吧。”钦明华把杯子递给他,“别的事睡醒了再说。” 虞白轻轻地“嗯”一声,把水接了过来。 两人关系实在不好,此时此刻更是没什么话好说,钦明华嘱咐他记得把水喝了,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出了门。 虞白把杯子里的水倒进洗手间,随后默不作声脱掉鞋子,躺在床上等了三分钟左右,见门外始终没有动静,才找出手机,把音量调到最低,给元潇拨了个电话。 直到铃声响完,电话自动挂断,也没人接听。他蹙眉,重复拨了三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半晌,虞白突然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到床尾,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到底只是个小孩子,吓都吓死了吧。 元潇整个人都是懵的,花了好几分钟才走到一楼。他全身颤得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