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就开始在高考题霸里找题刷。 在学习这块,元潇属于天赋型选手。 和丁以然这种想要考好就必须时刻不停奋战题海的类型不同,他领悟性强,记性又好,学习方式非常活泛,知识掌握得也很迅速。往往同班同学还在为记住理论公式伤脑筋时,他已经能以点概全串联知识面了。 高考题霸是最近几年爆火的学习类App,网友可以在App上自由找题刷题,这是元潇自习复习巩固知识的渠道之一。他刷题不固定时间,按心情来,不想刷题就翻翻书,找找复习资料,总之不会让自己闲下来。他自主意识很强,用他的话说就是他有自己的节奏。 可今晚他的节奏似乎出了点问题。他在沙发上换了无数个姿势,一会儿瘫着一会儿坐着,两眼瞪着一道数学题瞪了二十多分钟,还没瞪出个名堂来。 这题是下午薛宝宝到处对答案那道。元潇记性好,自己做过的题目,从步骤到答案,他能记得一清二楚,所以在看到屏幕右下角最末端那个数字时,他心里忽然涌出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意来。 薛宝宝找虞白对答案的时候他在旁边偷听了全程。他们三个用的是同一个公式,结果得出了三个答案,而此刻屏幕上显示的答案,赫然就是虞白卷子上那个。 学校附近的宾馆条件一般,区别就是价格高还是矮。元潇找的这家就在大马路边,价格适中,环境却是相对来说最好的。只不过房间格局就要小一些,除了一张狭窄的单人床和沙发外,外搭了一个和单人床差不多宽的“落地窗”和小阳台。 已是深夜,夜风簌簌,四周逐渐陷入独属于夜晚的宁静。远处学校里偶尔传来人声,穿过阳台和落地窗,直往屋里钻。元潇紧紧握着手机,迷怔了似的,把那道题的解答过程回顾了一遍又一遍。 其实他看第一遍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错在哪一步。他只是不甘心,虞白的答案是对的,他的答案是错的。就像薛宝宝说的那样,这种直观的体现出虞白可能真的比他优秀的事实,让他有一种微妙的挫败感。 不过这种情绪没有困扰他太久,就被手机一连串的震动给震回了魂。 丁以然:潇哥,你和虞白一间房啊? 丁以然:潇哥,不然你还是回来吧。 丁以然:潇哥,虞白让我叫你赶紧回来,他给你留门。 丁以然:潇哥…… 一串潇哥看得元潇差点不认识自己名字。丁以然给他发了十几条信息,一看全是同样的话术。元潇懒得搭理,却在准备退出时碰巧瞥到了最后一句。 丁以然:潇哥,虞白要加你微信。 元潇皱眉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由于过于惊悚,他看第二遍时一字不漏地读出了声,读完他就冷了脸,弹出键盘打字。 南瓜超人:不加,睡了,再聊拉黑。 结果这话刚发出去两秒不到,页面顶上突然跳出一个好友添加申请——“虞”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他下意识点了一下,界面转进通讯录,最新一条好友申请备注冷清清写着四个字:我是虞白。 头像是一张纯白色图片。 元潇瞅着那片空白,无言片刻,右手大拇指心不在焉地摁着空白处,半分钟过去,他又退了出来,装作没看见。 “神经病”。 他嘟嘟囔囔地,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才重新瘫回了沙发。他虽然不像他爸那样洁癖严重,但也很爱干净。他去便利店买了条毯子铺在沙发上,今晚就这样过了。 而他口中的神经病,却坚定地盯着毫无反应的手机等了十分钟,才把手机放下,开始铺床。 丁以然见他这样,在旁边道:“哎,虞白,你别生气啊。潇哥他就是不习惯和人睡一起,这情有可原吧?谁都有不想打破的原则是吧?就像我,说不吃黄瓜,活十七年我就没吃过那玩意儿!” “潇哥他还是很有集体意识的,你就装瞎一回吧,别把这事儿告诉你们班主任行不?” 他在一旁嘀嘀咕咕说个没完,一会儿把元潇吹得天花乱坠,活像是搞推销的,一会儿竖着四根手指指天立地的发誓,听得虞白头疼。 “我装瞎一回?这话说出来倒是轻松。”虞白说,“他今晚出去,一个人在外面,明天正常回学校还好,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你和我担得起责任吗?” 丁以然努努嘴,没吭声。 “再说了,政教处贴在公告栏的通知上写了,军训期间,有学生夜不归宿,一经查实,扣个人操行分两分,扣班级量化分十分。”虞白铺完床,坐在床边平静地看着他说,“而我又是A班的班长,你觉得我能坐视不管吗?” 丁以然纠结地抹着后脖子,眼珠子转半天,说,“就这一次行吗?就今天。明天我一定把他劝回来,我拖也把人给你拖回来成吧?” 虞白听完不说话,垂着眼在枕头下掏出一盏小台灯,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沓试卷和一支笔,然后坐到书桌边旁若无人地开始做题。 丁以然摸不准他的态度,还准备说点什么手机就响了。宿管阿姨快查到二班了,他的舍友催他赶紧回去,于是他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次日清晨,不到八点,足球场上就站满了人,到八点集合完毕,各班按照头天分好的方阵,各自去了占好的训练场地。 袁铭是武警队长,得先去年级组和校领导们寒暄几句,等他归队时,已是八点十几分。 A班学生胜负欲强,做什么都希望做到最好,加上大多数人对虞白还是挺服的,虞白喊口令时大家都听,所以在袁铭回到方阵时,便发现他带的班已经规规矩矩站起了军姿。 他隔老远就开始乐,结果乐了没两秒,就发现方阵缺了个口。他沉着脸走近,瞬间脸更黑了,他抻着脖子到处看,企图看到某个身影,嘴里叫道:“元潇呢?怎么没归队?” 班里同学身子动也不动,只有眼珠子随着袁铭的身影茫然地四处转。 袁铭转了两圈确定元潇不在,刚要发火,就听虞白喊了声报告。 他拧着眉回头,“做什么?” “元潇和我是同一间宿舍,早上起床的时候我见他睁了眼,以为他醒了,所以走的时候没叫他。”虞白说,“对不起,我现在可以回去叫他。” 袁铭听完,更是火冒三丈,但到底忍住了,只从鼻腔里重重地“嗯”了一声。 虞白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在远离足球场后,他掏出手机,找到昨晚丁以然给他报的手机号,然后打了过去。 重复拨打四次才接通,他听到元潇黏糊糊的声音,就知道这人还没醒,于是道:“你迟到了。” 说完挂断电话,脚步同时调转方向,往男生宿舍楼的背面走去。 这片墙矮,还没有碎玻璃,是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