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没来上学,学校这边也没有过多的询问,猜想无论是政府这边还是杜周那边都找好了足够的理由。 学校以为我又被新的家庭领养了,而且还是一户不错的有钱人家。从笑眼上能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在替我高兴,也是真的期盼我能在这次考高中为校争得一丝荣光。 但很遗憾,怕是要让他们失望了。 最后一门考试我交了白卷。 琼楼既已破碎,万物凋敝,往后余生,是光鲜,是灰败,其实都没有意义了。 回到别墅,餐桌上已经放好了几碟炒好的菜,香味寻着热气弥漫开来,铺满整着屋子。 杜周围着围裙站在流理台前拿着汤勺,似乎在试味。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福至心灵就想到了之前的那碗粥——他穿上围裙站在厨房里做饭的样子,比脱光了在床上做艾的时候可爱多了。 我就这么站在远处看他,直到他把煲好的汤端上桌子。 “小昼,去洗手吃饭。”他说的很自然,自然到我以为这一个多月来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然到我以为我真的只是一个刚刚高考结束被领回家的学生。 我怔怔地看着他,许久才问出一句:“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 他缓了片刻,才像是突然明白我说的什么,之后答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字:“是。” 是我痴心妄想,他留下我也许只是对自己年少时一件失而复得的玩具的一时迷恋,也许只是一时兴起想要养一个温顺乖巧的宠物,等到玩够了,厌了倦了的那天,早晚还是要丢进垃圾桶的。 我抬头冲他笑了笑,轻声说:“好,吃饭。” 我没有资格忿懑,没有资格不平,也没有资格说不。 我生来这个世界就是被抛弃选择的,无论中途被谁打捞起过都不会改变最初的那个事实,也不要希冀什么自己的生活。 自由,早在命运的牢笼罩下的那一刻就飞烟灭了。 那个人说的没有错——我不应该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应该还像以前一样做好一只鸭子、一个囚徒、一件玩具的本分。 是夜,我被杜周缓缓压在床上,不是之前我被他施以暴力凌虐过我的那间卧室了,那房间被他锁了起来。人嘛,都是多面的,伪装惯了人模狗样的绅士做派,偶尔突破防线是放了最本心的自己,过后又觉得难堪,自然也就想藏起来以示不见,这件事大概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所有人都一样。 我呢,本来就是一个没名没姓窝在臭水沟里的臭虫蛇鼠,如果不是孤儿院突然被查破,也许也会跟四月他们一样流窜在各个地下场所,或是偷抢欺诈,或是嗑药卖身,前者虽无缘与之,后者可谓轻车熟路。 我伸出舌尖轻轻勾了一下他的鼻尖,闭上眼睛靠着彼此之间温热的气息,去感受,去寻找,毫不费力就捕获到了他的唇角。 不想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感觉他今天会想跟我接吻,而且会很温柔。 知道是他之后我反而变得有恃无恐了,因为在这里我会安息。 有些灼烧的热气在密不透风的接触里发酵,彼此交换唾液牵起的水声不管不顾跌进脑海里,翻云覆雨,一泻千里。 这些我都很熟悉,但又觉得哪儿不一样了。 情绪渲染氛围,氛围牵动肢体,我不自觉扬了一下脖颈贴上了杜周有力的胸膛,他一只手侧下去用力捏了一把我的臀部。 衣料在彼此之间摩挲,褶皱,展平,相互纠缠。 这一次他没有禁固住我的双手,所以我自然得以顺着他的腰线摸到了裤腰的边缘,不怎么费力就拉扯出了他藏在西装裤里的衬衫下摆,双手伸进去环住他的腰,肆意流连在那时而紧绷,时而舒展的背脊上。 我们接了好长好长一个吻,像恋人一样蝉绵,浅倦。 我寻着缝隙摸到了他腰上的金属扣打开,想要往更深的地方探过去却被他骤然捏住了双手,他的呼吸很重,声音也压得很低,却只是叫了我的名字,然后侧身伸手从床底下拖出来一束花搁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