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将用水价格看过,才看艾瑞巴的那一条。 就见艾瑞巴的那位大胡子议长在新闻里,左手高举“环境污染”,右手拿着“温室效应”,义正言辞地怒斥龙夏不该对海水淡化工程付出这样多的投入。 “管你们屁事。”孙教授说,“人民群众都不反对,你算老几。” 话音刚落,手边就被放下一个饭盒。 吴教授问他:“你看什么这么乐呵?吴硕为回来了?” “是赵肖那小伙子,你自己看吧。”孙教授把手机推给他,“实验厂改造成功了,已经准备大规模的装机扩建。水价也下来了。” 吴教授点开仔细看过:“用三到六个月的时间阶梯式下调水价,国家财政多承担一部分补贴,也给了其他水厂反应时间,人民也得了实在的实惠。好啊,赵肖这次是真的利国利民了。” “还有我们那傻小子。”孙教授提醒道,“这些可都多亏了他,他现在还在那边没回来呢。” “也不知道傻小子下次回来,又会给我们带些什么。” 吴教授叹了口气,他把手机还给孙教授:“小孩子吧,在家嫌他无所事事,真离开了又担忧他的方方面面。” 孙教授听着就乐了:“现在艾瑞巴可能比你更加担忧。” 孙教授这话倒也没说错。 艾瑞巴那位大胡子的议长,下了发言台,刚回众议院,就得到了第二个消息。 “龙夏大规模扩装海水淡化工程应当不是为了淡化水,他们的所有淡化工程都跟了一个冷却压缩装置。” 秘书拿着一叠很厚的文件,语速极快地告诉他:“我们的人发现,这是个与激光实验有关的装置。我们有人怀疑,这和可控核聚变有关。” “别紧张,小家伙。” 大胡子议长叼起一根雪茄,慢吞吞地说:“就这个问题而言我们之前已经咨询了科学院。在这个激光研究上,科学院的科学家们与龙夏的专家们也有所交流。我们掌握着龙夏在可控核聚变上的研发情况。” 他深吸了一口雪茄,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才又说:“你别忘记了可控核聚变那知名的‘五十年陷阱’。永远都是再过五十年就能实现,五十年后的事情,轮不到我来操心。” 他说着眉头一皱:“我们更该操心的,是海水淡化工程那么耗能,他们还能一边装机一边降水价。这里面高昂的成本,是谁给他承担的?你去给我联系霓奥的负责人。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就算他们距离龙夏更近,可我们与霓奥的关系,应该更加亲近。他们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对着龙夏摇尾巴啊。” 第68章 【一更】 赵肖从海水淡化实验厂里出来时, 在附近看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视而不见地直接走到了大门前的车旁,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他们还盯着呢。” “嗯。不过没事, 我们的人也盯着。等时机到了给他们一个大的。”司机笑着说。 他是玉京特别军区派出来保护赵肖的特种兵, 从赵肖拿到资料那天开始,就跟着赵肖了。 自从扩建海水淡化厂的消息披露,艾瑞巴和霓奥前后脚跳脚抗议龙夏浪费海洋资源后,几个淡化厂附近都多了些动作鬼祟的人。 这些人他们挨个在系统里打了重点标。时机到了, 谁都逃不掉。 他没把太多注意放在那个人身上, 而是转头问赵肖:“赵教授现在要去哪里?” 赵肖想了想,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去自来水大厅看看吧。我不瞒你说, 这技术成果上了, 水价也下调了, 我就想看看大家的反应。” 司机乐呵呵地启动了车子:“我明白这个感觉。我在队里领了奖也是要给爹妈报喜的。对您的事业来说, 人民群众满意, 就是您的奖赏了。” 赵肖也跟着笑了起来。 从实验厂出来到最近的自来水大厅, 大概要半小时的车程。赵肖小睡了一会儿,才被司机叫醒。 两人一齐步入大厅。现在线上缴费与物业代缴业务已经十分发达, 会线下缴费的人已经很少了, 多是物业普通的小区里的独居老人们。 两人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才看见一个老太太扇着扇子走了进来。 那扇子是某个店铺开门的广告扇, 没什么遮阳的能力。以至于她的脸被太阳晒得通红, 身上也是最朴素的棉质上衣与七分长裤。 她拿着水卡走到了办事窗口,没一会儿突然道:“怎么会这么少?妹妹你是不是弄错了?这可错不得,要影响到你工作的。” “老姐姐我看看啊。”办事窗口的工作人员在系统里查询了一下, 才笑着道, “是这样的老姐姐。咱那实验厂不是优化成新一代了吗?这水价呀就从这个月开始下调了。会有半年的调整期,这半年水价会一路降。到半年后稳住。” 她说着, 又递了一张打印纸给老太太:“您看看,这是实施细则。” “哎唷真的啊?”老太太欣喜不已,“连着降半年啊?还有这种好事儿!” 赵肖笑着走了上去:“老姐姐你觉得这事儿很好的呀?” “可不是好嘛!”老太太的扇子摇得更快了,“我可是知道的,咱们这儿水价比那些多水省份贵多了。毕竟从别人那儿拿水喝不是。现在这一降,不说赶上人家的价吧,每个月少个二三十块的,也能多吃几斤肉的呀!” 老太太又算了算,觉得更美了:“还有得降,到时候少的水费都能抵肉钱咯。这是大好事呀!国家还是想着我们的呀。” 她美滋滋地看着赵肖:“老哥哥你也要交水费是不是?来,快来,我让你了。” 说罢,她乐呵呵地离开了自来水大厅。 赵肖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也忍不住笑。 工作人员奇怪地问他:“您交水费吗?” 赵肖摆了摆手:“不,我就是来看看。” 工作人员疑惑地看着他, 赵肖清楚她的疑惑。好一会儿他才叹笑道:“我看看我工作的意义。” 等到回了车上,他才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对司机说:“我有些惭愧,在这个项目里深耕了四十年,没能早些拿出更好的成果。但我又有些得意,不管如何,这第一个实验厂是我指导着建立起来的。” “不过我更惭愧的是,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子,偷天之幸,才能指导建设出第一个新一代实验厂。” 赵肖叹息道。 他不否认自己在其中的付出。可身为科研人,他更知道核心研究的重要性。等军部那位科学家能够解密时,他一定要去拜会他。 “走吧。”赵肖笑道,“该回去工作了。” 天上灿烂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被乌云遮蔽了。 汽车刚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