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知道的,蝶哥除了长得帅,攻击力低的可怜。 文职都打得过呢,没什么好慌的。 荒殿一比所有人都先发现了亡蝶葬仪,正是因为看穿了白兰用了投影技术,他才直接开枪了。 “喂,喂——!” 银发的守护者警惕的看着亡蝶葬仪,凑到他身边来,怕惊动什么一样压低了声音:“那是什么?” “咒灵啊。”荒殿一理所当然的答道。 狱寺隼人皱了皱眉,没有追问:“你认识?是你把他引过来的?” “说认识不太准确,我知道它,但它出现在这可不是我的原因。” 荒殿一瞥了眼身后的棺材,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为什么亡蝶葬仪一直杵在那没动了。 “它是被泽田纲吉吸引过来。”顿了顿,觉得自己说的还不够明白,又补充道:“它是来给泽田纲吉收尸的。” “哈???” 守护者们直接炸了。 那边一直笑眯眯的黑发青年都失去了笑意,更别提之前站在很远的地方,闭目靠在墙边的男子,也睁开了一双凤眼,冷冷的注视着他。 连六道骸都一脸难以置信:“你是真的不打算活着走出彭格列了吗?” 等等等等! 荒殿一觉得自己很冤枉,他只是说了实话。 他还没说蝶哥可能有个更远大的理想,它估计想给这里的所有人收尸——包括活着的。 至于活着的怎么收尸? 死了不就能收了吗。 根据异想体观察报告,这只异想体是被脑叶公司的死亡给吸引过来的,它对死者抱有极高的怜悯,甚至是那些生活在脑叶公司的员工。 所有人或许都有着同一个疑惑,踏入这家公司的所有员工,再也没有人见到他们走出来…… 他们都去哪了呢? 脑叶公司从来没有站着走出去的员工,但这家公司仍然存在被辞退的人。那么被辞退的人,又去哪了呢? 这个问题不值得深思。只要你确信,你所见到的那份员工合同上的巨额数字,和所有员工福利都是真实存在的,你就能幸福的生活在这里。 有这么一只异想体,它坚信公司内的员工比起快乐的工作更渴望得到安宁的死亡。 这当然不是事实,荒殿一认真的想。 没有人会抛弃幸福选择死亡,除非他终日生活在惊惧与恐怖之中。 亡蝶葬仪的目标就是把所有员工都送进背后的那口棺材里。现在,他的业务拓展到公司外了。 不过不用担心,这点问题,主管足以处理。 “它很难对付吗?”六道骸问。 “没有一点难度。” 六道骸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你站这别动就行了。” 在他回头的一刻,荒殿一看到他眼里变换了数字。 他拿着圣宣呢,远程武器,不用动。 圣宣的两把枪身上刻着蝴蝶的花纹,是很漂亮的枪,白枪用来帮生者获得死亡的安宁,黑枪用来向逝者献上敬意。 对付亡蝶葬仪,则不需要区分黑枪与白枪。 荒殿一举枪,扣动扳机。作为打响战斗的号角。 子弹命中亡蝶葬仪纯黑的礼服,它被惯性带的向后一颤,同时,五只手的两只将棺材竖在身前。 棺材缓缓打开,无数白色的蝴蝶从棺材中飞了出来,它们扑向了这里的每一个人。 比起早就看惯了的亡蝶葬仪,让荒殿一更惊讶的是彭格列的人。 他们的戒指?那是火吗? 他有片刻的失神。无数计算的公式从他的脑海里闪过。 好想搞一个拿来研究。 说起来,他是不是刚才在棺材里躺着的那个手上看到了个差不多的? 荒殿一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看上了彭格列的实力,觉得在和密鲁菲奥雷的斗争中彭格列不会输,那个戒指明显是很重要的物品,不好明目张胆的下手。 最重要的是……咳,他总觉得是不是还没开始谈合作,脑叶公司给对方的印象就已经很差了? …… 战斗中的六道骸想起了荒殿一的回答。 亡蝶葬仪真的没有一点难度吗? 那些扑闪着翅膀的小小存在将无声的死亡带到人们的心间,大脑中有一个声音,只要你放弃抵抗,幸福触手可及。 那颗时刻悬于刀尖儿上的心脏,下一秒就要停止跳动。你的大脑却在告诉你,那就是你最渴望的。 守护者们的脸色白了又白。像是在做着无声的斗争。 最终,亡蝶葬仪正如主管所想的那样成功的被镇压了回去,然而麻烦还在之后。 那些精神值被清空了,陷入恐慌的客人,他们不仅会攻击清醒的人,还会互相攻击。 这些人说起来也都是黑手党界的大人物,要是一下子团灭在这里黑手党可就要洗牌了。 等一切都结束,好好的葬礼已经破烂不堪,到处都是枪眼。 守护者脸上有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他们看向主管的眼神已经十分不友好了。 那是种掺杂着忌惮的不友好。 怕他跑掉,他们不动声色的将他围了起来。 荒殿一其实没打算跑。 “我们应该好好谈谈。”雨守山本武看似征求的说。 荒殿一整了整已经有些凌乱了的衣领:“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里的混乱有别人来收拾,荒殿一被他们请到了另一个地方。 比起葬礼的地点,这里更像是住宅,在一楼宽敞的客厅里,荒殿一坐在中间,左看右看都是严防死守的守护者。 先开口的是雾守:“这些年你去哪了?以彭格列的势力,竟然完全没发现你的踪迹,你倒是挺能躲的。” 其他人愣住了,再看向荒殿一的表情就变得奇怪了许多。 “他就是你一直要找的那个人?” 二十年前,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实验室发生爆炸,犯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然而,就是这么个小孩,却让整个黑手党界束手无策。 根据资料所说那只危险的六道轮回眼竟然不是这个孩子最大的武器。这个孩子真正强大的,是他浑身散发的死之气,足以令所有靠近他的生命都迎来死亡。 那些附着于勾玉上的不和谐之影,将所有落在六道骸身上的攻击都返还给了别人,甚至有可能是无辜路过的人。 渐渐的,没有人敢再对他出手了,他也成为了整个黑手党世界恶名昭著的暴徒。 不过十年前,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巧合,这个暴徒成为了彭格列家族的雾守,在那之后,他就很少再用那枚很容易伤害到无辜的人的勾玉。彭格列这才了解到,这枚勾玉是当年研究所里的某个人送给他的,也是为他换了眼睛的人。 那个人现在还活着,是为数不多的从六道骸的手下逃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