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9 九龙爆炸 (第1/3页)
底戾气翻涌,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却仍有闲情逸致,勾起淡淡的笑,轻声而得意地问她:“你怀了萧家的种又能如何,也不想想有命生吗?萧家的福你有命享吗?”话说得轻松,手指力道却始终不敢松懈,直到她彻底窒息,不再动弹。我长呼一口气,念及妈咪的眼泪,一股轻松惬意自心底而生,唇角的笑容亦随之明艳招摇起来。对付这种难缠货色,就该用这种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脚底沾了血,从她肚子里流出来的脏血。我略略蹙眉,抬脚,仔细将鞋底的血迹全都蹭到她身上,来回反复蹭了好一会儿,才蹭干净。她穿一条宽松的白色连衣裙,已经被我踩得血迹斑斑,罩着纤细的身躯和高高隆起的腹部,一副死了还要向我炫耀的模样。我瞧着心烦,对准她的小腹踹下去一脚,一脚还不够出气,我紧跟着又踹了一脚。罗嘉柔身下鲜血一下子氤出来,好多好多,瞬间浸满了脚底的瓷砖。我后退一步,低头欣赏了一会儿这滩血,心情畅快无比。“年纪轻轻,不知廉耻。”我望着她的尸体,轻轻吐出一句话。属于胜利者的嚣张口吻,可惜她再也听不见了,再也没办法装可怜博同情,又或者尖叫着嗓子反驳我了。真好,世界终于安静了。我厌恶她的做派,厌恶她的痴心妄想,更厌恶她对我妈咪的不尊重。一开始我倒真没起杀心,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带了工具。多亏爹地曾经半开玩笑地指点过我,绑人手脚不要用尼龙绳,要用束线带。想不到束线带当真这般好用。想及此,我笑了一下。彼时十六岁的我还不明白,什么叫做一语成谶。后来我同爹地纠缠在一起时,不过刚满十九岁。到廖生身边,也不过罗嘉柔这个年纪。因果轮回好报应。那时我不相信报应。我只知道,谈判嘛,谈得拢,自然皆大欢喜,谈不拢,那就死路一条咯。虽然手段和预想中有些差距,但好歹搞定了此行目的,我脚步轻快地乘电梯下楼,准备与萧逸汇合。进电梯间时,余光瞥见角落的监控摄像头,我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地维持着笑容。走出公寓大门,傍晚凉风吹过来,吹得脖子一阵激痛。我伸手一摸,果然被那个女人勒破了皮,还勒出了血痕,正暗自懊恼会不会留疤,突然感觉脖子间过于空荡荡了,这才想起,血玉还丢在那里!内心暗骂自己蠢,抬眸瞧见萧逸走过来,我眼珠狡黠一转,心底小心思活络起来,不如将错就错……嘴角残余的笑容迅速隐去,我抬头望萧逸,面色一下子变得惊慌失措,指尖颤抖着拽他校服衬衫的衣角,声音也随之哆嗦起来,说话都说不利索。“逸哥哥,怎么办?我刚刚推了她一下,她晕过去了,好像流血了……”“什么?”萧逸没听明白。“血玉……爹地给的血玉……”我顾不得解释细节,手抖得更加厉害了,气息都不稳,语无伦次地往下说,“掉在那里了……逸哥哥,爹地发现了,会生气的,他会杀了我的……”他目光里流露出困惑的神情,此刻我在他面前,已经不仅仅是手抖了,连带着纤细身体都剧烈颤抖起来,像狂风中拼命挥动残翅却摇摇欲坠的蝶。“爹地会杀了我的!”我紧盯萧逸的眼睛,像是过度受惊般,眼睫毛不受控制地扑扇着颤动起来,眼底闪烁着极为脆弱恐惧的目光。声音带着可怜的哭腔,我细软着嗓子求萧逸:“逸哥哥,你能不能上去,去她家里,帮我把血玉拿回来啊?”我知道萧逸无法拒绝我的,尤其是此刻受惊过度的我。如我所料,萧逸点头。他让我呆在楼下,自己孤身上楼。', '')('正文 09 九龙爆炸 (第3/3页)
从他离开的那一刻起,我便盯紧花园中心雕像上挂着的时钟,指针一圈圈转动,手机在我掌心内百无聊赖地翻转。十五分钟,我只等他十五分钟。时近黄昏,暮色瑰丽恢弘,天边突然飘来好漂亮的火烧云,绵延成一团火焰,将头顶天空烧灼得金灿灿红澄澄。夕阳炽烈的光芒笼罩下来,给脚下大地铺上了满满当当的金色。第十二分钟过半圈,萧逸从公寓后方出现,踏着这层奢华至极的金箔走向我。“逸哥哥?”他一言不发,牵起我的手转身就走。我紧跟萧逸的脚步,又抬头看他,清晰分明的下颌线条,英俊至极的少年面容。晚风微醺,树影婆娑,白鸽扑棱着翅膀自我们头顶飞过,风吹起他黑色柔软的发丝,夕阳余晖为他睫毛与周身都镀上一层温柔坚定的金色。萧逸微微抿唇,眉眼间透露些许淡漠疏离,一如既往令人着迷。他一直沉默地牵我往前走,直到站在天星码头,都没肯松开我的手。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握得我很舒服很安心,我便乖乖任由他牵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好似观摩鬼斧神工的艺术品。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轰隆巨响。紧接着是大块玻璃往下砸落的声响,哗啦哗啦破碎一地,一股震撼热浪自后方袭来,整座轮渡码头都被牵连,震得隐隐晃动了两下,众人惊呼,勉强稳住身形,脚底似乎仍有余颤。爆炸!我猛地回头:“那个方向不就是——”萧逸捏了一下我的手指,声色平静如水。“别看。”他面色如常,抬眸遥望着维多利亚港缓缓驶来的天星小轮,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人群内突然窜出几声尖叫,恐慌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一阵激烈的喧哗sao动过后,大家纷纷交头接耳地讨论起爆炸来源。不远处升腾起的蘑菇云炙热燃烧,与原本的火烧云纠缠在一起,瞬间灼穿了半边天空,烫出一片凄厉血色,好似火凤凰涅槃时的焚烧,悲壮照向人间。真正的,残阳如血。这片血色映得萧逸脸上微微泛起红光,平添几分锋利意味,我内心倒是突然窜起一股闲情逸致,略带着迷地瞧他——实在是,过分英俊了。汽笛声呜呜作响,过海的船开了。海面波光粼粼,海水温柔后退,微风袭来,带着丝丝缕缕的水汽吹拂过我的脸庞,吹得我暖暖的倦倦的,我安心倚着萧逸的肩膀休息了一会儿,这才伸手朝他讨要血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团雪白手帕,层层裹着,揭开来一看,还沾着几滴干掉的血点子,落在白玉上面分外刺眼。我刚要接过来,萧逸却拦下我的指尖。“脏。”他轻声说了一句,用手帕细致地擦拭起来,前前后后里里外外,一处角落都没放过,直至把血玉完全擦干净了,才慎重地递到我的掌心里。血玉还残留着萧逸手心的温度,温润宜人,我不急收起来,捏在指尖细细把玩。不知是不是错觉,越靠近香港岛,越觉得这端熟悉的夕阳瑰丽柔和,像一只大手轻抚过我额角突突直跳的神经,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我想我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妈咪,她再也不用担心了。想及此,我轻声吩咐萧逸:“绳子断了,重新帮我找一根串好,别让爹地知道。”“嗯。”他答应下来,紧接着突然喊我,“大小姐——”“嗯?”我望他,他小心翼翼捧着我的手,在面前摊开来。炙热的唇顷刻间覆下来。萧逸虔诚吻过我的掌心,从上到下,从指尖到掌根。他轻轻捏着我的手腕,不忍施力,舌尖伸出来试探着舔了一路,留下湿漉漉的痕迹,酥酥的麻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