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只开着一层楼的灯，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寂静安详，楚瑄回家的时候并未撞上父母，他们今晚在别的地方也有应酬。在车上的时候她整理了自己的仪容，来接她的保姆也并未发现异样。 走路几乎是在打飘，身体都毫无知觉，楚瑄一路回到自己房间，进入浴室锁上门，来不及等浴缸放满水，她坐了进去，等着水位慢慢升高。 刚才脱衣服的时候，她瞥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几乎不敢直视自己身上的痕迹。 “瑄瑄？” 房间里许久未有人应声，保姆轻轻敲门：“衣服给您放到门外可以吗？” “好，谢谢。”门里终于传出一道女声回应，保姆将送过来的换洗衣物整整齐齐地放在门口的置物架上。 “刚才彭小姐来电话说会把您的手机和包送回来，还询问了您的情况，待会要给她回个电话吗？” “直接告诉她学校里见就好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我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家了。” 保姆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听到关门声，浴室里的楚瑄这才轻声叹了口气，她坐在浴缸里，温暖的水流包裹着周身，水雾漤／升弥漫在空气里，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实。 她的脑袋都轻飘飘的，只觉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如同梦幻一般。 太荒唐了，不管是今晚发生的事情，还是周明野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 迟来的恐惧再次让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战，可随之而来的又是那些让人心惊肉跳的回忆。 楚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看不见，但那里被周明野的嘴唇触碰过。 尽管很快又分开。 她的一边胸乳被周明野捏得生疼，白皙的胸口满是红痕，粉嫩色的乳晕被掐得肿胀起来，和另一边形成明显的大小差距。 在包厢的时候周明野用纸巾草草擦了一遍她的腿，擦得并不干净，楚瑄的手在水下试着碰了碰穴口，想洗一洗，指尖刚碰到就疼得嘶了一声。 低头看去，私密处的两瓣白生生的蚌肉已经充了血，腿心更是一片惨状，红得像是要破皮。黏腻的液体被擦去了部分，还有的依然挂在腿心里。 楚瑄用手一点点洗掉，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周明野的手指在她身体里搅弄时的触感。 他的手很大，笑声轻佻。 他的眼神深邃深情，注视着她时也能产生几分爱意的错觉。 灼热的气息将她笼罩着、抓紧了，让她沉沦在危险的异香里。 坐在浴缸里，楚瑄开始发呆，思绪似乎又开始无限扩散。她开始想关于周明野的一切，想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在她遇到危险时的两次援手。 想他在她身后沉重的呼吸声，想他含笑的眼和嘴。 他真的很危险，不要再去想了。 可她情不自禁。 人就是这种生物，远离危险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又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许久之后，楚瑄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再次超出过往认知，面庞上飞快地爬过一抹绯红之色。 即便那只是她内心的活动，无人知晓，但她还是窘迫起来。 楚瑄抱紧膝盖，身体慢慢下滑，把半张脸浸到水面下，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泡。水墨般浓密的长发披散开在水面上，眼眸也含上一层水雾。 “怎么办……” “是不是该看心理医生啊……” 楚瑄记得有一种心理疾病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被害者在面临极端威胁时，会对加害她的人产生情感认同，甚至无法自拔地爱上对方。 她难道得了这种心理疾病吗？ 想到这里，楚瑄开始把自己认识周明野之后的事一一对应。 但很快， 她就发现从这里没能找到答案，毕竟她对周明野产生那种朦胧暧昧的情绪时，他们两个还并未发生今晚的事。 周明野从别人手里救下了她，那是如同童话书中般怦然心动的美好故事，也是她后续幻想中的唯一不变基础。不管她幻想中的周明野是什么身份，都会有向她伸出援手的情节发生。 所以她并没有得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她在浴缸里泡了许久，直到皮肤都变得皱巴巴，才起身去拿浴巾裹住身体，有勇气去看镜子里的自己，身体上的痕迹似乎淡了一些。 踩着拖鞋，楚瑄换好睡衣，遮住身上的痕迹，忍着腿间的不适感来到电脑前。 她没什么能交心的朋友，在这个圈子里大家的往来都是依托于家族之间的利益关系，更何况这种事情也不太适宜向别人倾诉。 她踌躇许久，思来想去，打好的字删删改改，最终还是注册了一个小号，将这段经历大幅削减，又在细节处加以改编。 确认任何人都不会联想到她身上后，点击发送键，某夜间情感论坛里出现了个新的求助帖。 帖子发出去刚过三分钟，楚瑄就后悔了。 她咬着自己的手指，挪动鼠标试图删掉这个帖子，恰逢屏幕闪烁，一条新的回复提示出现。 “你这不是病，就是少女的思春期了。” “正常，坏得有个性的男人就是比较招人喜欢啦。” 这说的什么怪话，看得人手心都发烫了。 楚瑄快速地删掉了这个帖子，又发了五分钟的呆后，连账号都注销掉了。 关上电脑，缩到被子里，楚瑄放空大脑，试图屏蔽掉外界的一切。 可异香萦绕，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