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楚瑄回到沙发前,捡起茶几上的危险物品塞回兜里后,周明野总算大发慈悲地松开楚瑄被他攥得通红的手腕,让她的双手重新恢复自由。 楚瑄轻嘶一声,揉着泛红的手腕,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刚才那股令人疯狂的情潮冷却之后,房间里的氛围骤然变冷,她怔怔望向周明野,从这短暂的空隙中才有机会能瞥见他的正脸。 周明野五官俊朗,含笑唇角带着股轻佻不羁的味道,刚经历过情事后那双桃花眼蒙上的欲色还未完全褪去,极易令人想起刚才情色暧昧的火热瞬间。 他的衬衫乱七八糟地散开,大片胸膛露出,脖子上挂着红玉的佛坠,本是安宁的祈福之物,在旁边纹身的衬托下却显得几分邪气。显然他现在心情不错,捡起扔在沙发上的夹克穿上,桌上抽了张纸巾,周明野慢条斯理地擦着性器上的暧昧体液。 刚才跟楚瑄激烈互动的时候,嘴里叼着的烟也被他随便扔到一边,现在那根皱巴巴的烟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下,被踩了一脚。 余光瞥见,周明野啧了一声,觉得有点可惜,这根还是他刚才谈生意时顺来的。但他自然不可能捡起来叼嘴里,那是流浪汉作风。 见楚瑄望着他,他拉上拉链穿好裤子,上下打量一眼。 漂亮的姑娘即便头发散乱也别有一番风情,裙摆遮掩了他留下的大片痕迹,将罪证也一并掩埋,两条修长匀称的腿交叠在一起,搭出动人心魄的弧线。 在她腿上,他留下的精液还未干涸,粘稠半透明的液体挂在她腿心,让周明野突然生出一种弄坏名贵古玩后的心虚感,同时又带来心理上异样的满足。 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他,睫毛上轻盈地挂着半滴露珠,楚瑄看着他,没有怨恨,也没有别的浓烈情绪。 这朵高岭之花在短暂地跌入尘埃被他弄脏后,又变得如往日那样宁静,很难想象刚才那个在他身下哭泣着娇声喘息的人也是她。 想起刚才的事情,周明野觉得这种反差是挺有意思的。 “送你回家?” 周明野本想一走了之。 但楚瑄这么看着他,他受不了。 她要是大哭着骂他是混蛋王八蛋,他早就走人了。 但楚瑄不哭也不闹,只是看着他,那眼神柔得快要化了。周明野拿她没办法,心中为数不多的道德感被激起。 毕竟是头一个女人,算了算了。 听到周明野的声音,楚瑄下意识地摇头,开口,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哭腔和哑音:“不行,现在不能回家,会被人看到……” “那你在这休息一下再走。”周明野点点头,转身要走,衣摆却被拽了一下。 “你要走吗?” 不然呢? 周明野很想这么说。 她是真傻还是装傻,看不出来他是个把她玩弄过之后穿上裤子就要走人的混蛋吗? 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大小姐偏偏拿出来问,反倒搞得他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你……不能走。”楚瑄支撑着酸软的身体坐稳了些,抬头看着周明野。 恍然大悟。 周明野掏了掏自己的兜,发现自己今天出门身上除了枪也没带什么东西,就跟楚瑄说:“给我个卡号,回头我叫人把钱转给你。你放心,我不可能赖账,一百万够了吧?” 他扪心自问,这算得上是天价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想速战速决,以楚瑄的技术,他只能给一百,还是因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毕竟他也没真的做什么实质性的,只希望给点钱快点把楚瑄打发了,之后最好就是此生不再相见。 周明野平生最烦有人威胁自己,也最忌讳别人蹬鼻子上脸,在楚瑄面前有点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烦躁。 竟然想吻她,想咬她?怎么能让个女人乱了分寸。 哪怕是药效加持下不受控制的情欲。 她很脆弱,他只需要一只手就能让她动弹不得,可偏偏这样一个人带给他一丝不安定的感觉,对他产生某种意义上的威胁。 睡过一次就有此等莫名的情绪出现,以后那还了得么? 女人真可怕。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男人也不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