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但放眼望去,实际上全是让人绝望的,无穷无尽的白,在那样的白色下待久了,人甚至会逐渐迷失自己。 死亡发生在每一天的实验室里,一具具失去生命的实验体被从房间里运送出去。而那时候接接受实验的,尚且年轻的,唯一存活的她则躺在实验台上,转头时就能对上那些尸体浑浊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面情绪不明,但仿佛在说“下一个就是你”。 贝尔摩德艰难的从回忆里挣脱出来,手下稍微松了松,防止把平岛阳弄死。 “虽然确实很抱歉。”她说,“但你还是和我走一趟吧。” 她记得她看中的小侦探和angel都和这位警官熟识,但很抱歉了,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只能伤一次他们的心了。 而且说起来这几个人之间也只是熟识,关系算不上多近。 贝尔摩德抿唇。 他们应该不会伤心太久……吧? 越想越没底气。 但哪怕自己没底气到这种地步,贝尔摩德也还是毫不犹豫的一手刀砍在平岛阳后颈之上。 然后她打开自己的手机,对着平岛阳照了几张照片,找到威雀的联系方式,按下发送键。 几秒钟后—— [威雀:说说看,你的交易内容。] 贝尔摩德挑挑眉。 回答速度这么快,似乎能有的赚。 * 警视厅。 手机里传来东西破碎声、倒地声、闷哼和枪响。 目暮十三听着电话对面的动静,猛然从椅子上起身。 他拿着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喊:“喂,平岛?你还好吗?如果可以的话回个话!” 可电话那头无人应答。 从听筒里传来的只有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一下一下,令人心脏震颤。 听着这样的声音,目暮十三放下手机。 他再次拿起座机,拨号。 “喂,风见吗!”电话被迅速接通,还不等对面说话,目暮十三就已经率先开了口,“我要找伊达他们,让他们立刻回来!平岛被抓了!” 黑衣组织对平岛阳堪称紧追不舍,大概率是因为威雀的目光放在他身上,而平岛阳身上一直有定位,伊达航他们能够追踪到平岛阳现在的位置,如果速度够快,还能把那个叫“贝尔摩德”的成员扣下。 公安厅。 目暮十三嘴如机关枪,从水谷翔太的死讲到贝尔摩德,知道前因后果后,风见立刻撂下电话,从公安厅大厅向监.禁.室跑去。 几分钟后,监.禁.室大门被猛然推开。 “伊达警官、松田警官、萩原警官!”风见一路上连跑带颠,推开监.禁.室房门的时候头上都是汗水,“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松田阵平放下手中属于诸伏景光的衣领子,甩甩骨节通红的手,扭过头。“你慢慢说。” “事情是这样的……” 风见一边重复目暮十三的话一边连比带划。 得到确切消息的几个人脸色冷了下来。 监.禁.室内灯光惨白,他们几个的脸色在这种光线下简直要变成铁青。 “我们这就——” 伊达航话未说完,就被诸伏景光突然出声打断。 “如果你们说的是米花精神病院的话,那我和零大概知道贝尔摩德为什么会来。”诸伏景光捂着自己被拳头痛殴的脸颊,嗓音还哑着。“我们上邮轮之前,组织就发现水谷翔太有叛变之嫌。” 闻言,降谷零眼神一暗。 水谷翔太这孩子是他带进组织的,水谷翔太的死,晴空塔上众人的死亡,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降谷零沉吟半晌,再开口时,语气里像是回忆。 他说:“水谷翔太这孩子和月桂冠清酒关系很好,从进入组织之后就是了,只不过是私下的,我能知道这件事也是偶然。” “只是月桂冠清酒背叛了黑衣组织,”降谷零继续说着,“作为月桂冠……咳,森生未来那个小女孩的朋友,他同样会被黑衣组织反复查看。” 松田阵平手下操作不断,头也不抬,“所以今天水谷翔太的死,是因为黑衣组织确认他背叛了?” “如果水谷翔太背叛的行径不严重,那他不至于死。”降谷零摇摇头,指指自己。“有洗脑技术在,抓回去洗个脑就又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代号人员,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降谷零顿了顿,“而且以组织的性格,真要杀叛出组织的成员,也不应该是这种死法。” 组织里追杀卧底和叛徒的工作向来都是落在琴酒头上,琴酒嫌毒杀之类的搞东搞西麻烦,从来都是一枪爆头,再么艺术就是爆炸。 “所以水谷翔太的死和黑衣组织清理叛徒无关。”萩原研二抵住下巴,“那就是因为水谷翔太的突然死亡,才会让贝尔摩德被紧急派遣过来,就为了看看他因为什么死。” “水谷翔太死亡时满屋的名字把小平岛迅速吸引过去了,所以他才会和同样来探查的贝尔摩德撞上?” ——不,倒不如说,水谷翔太最开始的目的只是为了迅速吸引平岛阳,保证案发现场能第一个被警方看到,贝尔摩德来的那么快才是意外。 只是现在不是应该考虑这么多的时间。 松田阵平终于把手机中的定位调出来,四五个小红点儿挤挤挨挨堆在一起,看得人眼晕。 和小红点一样挤挤挨挨堆在一起的还有他们五个人。 “这个方向是……?” “郊区外,废弃工厂。”扫过屏幕,降谷零开口。“那是个黑衣组织的地上据点。” 黑衣组织在日本据点无数,按他知道的那些,这附近最近的就是那个废弃工厂,贝尔摩德大概是要前往废弃工厂,然后通过废弃工厂的通道直接前往地下酒吧。 于此同时,陈述完状况就在一旁忙活的风见抬起头:“各位,我收到消息了,公安的车现在就停在门外,行动组也已经就位!” 几个人对视一眼。 下一刻,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身上的束缚被全面卸下,扯断。 “我说实话。”在风见震撼的目光下,伊达航笑笑,“在这种情况之下,有什么比他们两个更能派上用场,公安里有几个人比他们武力值更高,更熟知情况?” ——事情还未结束,不要再继续悲伤了,要继续向前走。 他们并肩走出公安厅的大门。 而门外的警车之上,看着自打到公安厅后第一次从监.禁.室出来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负责开车的公安脑子空白了一会儿。 “好久不见,山田。”降谷零抬起手,不太自在的打了个招呼,随后连忙抽出纸巾,擦去自己又流淌出来的鼻血。“这辆车我们来开就行。” 而他旁边还站着垂眸的诸伏景光。 这个猫眼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