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善去楼上转转,多熟悉熟悉,以后这就是善善家。” 裴岑轻颔首。 钟善和他并排走着,上了二楼,沉默片刻开口:“我刚跟阿姨说,我就是被她资助的人。” “猜到了。”裴岑伸手,揉了揉她脑袋,“这说明,你跟我家有缘分。” 刚放下一桩心事,她轻松回:“那也是跟阿姨有缘分。” “是,”裴岑悠悠补充,“有婆媳缘分。” “……” 参观完楼上,钟善在裴岑房间里休息,和周蔚聊天。 “跟谁发信息呢?裴岑他凑过头来。 钟善条件反射般地,将手机朝旁边躲了躲。 裴岑眯起双眸,目光变得探究。 “是蔚蔚。”钟善清了清嗓子,“她有东西落在我这里,约好今天给她,我先下去一趟。” 裴岑语气存疑:“现在?” “嗯嗯。”钟善面不改色地点头,“五分钟后我就下来。” 说罢,直接下楼,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就五分钟,快点儿回来。” 她跑得很快,裴岑迈着大步到楼下,只见到她推开门的背影。 谭雅闻声从一楼房间出来,电话还没打完。 “谁出去了?”谭雅说完,观察着裴岑脸色,“你跟小善吵架了?” “没。”他吐出一个字。 谭雅显然不信。 “她朋友来找。”裴岑没什么情绪地说,随意掂起置物架上的打火机,无聊地翻盖着金属扣。 谭雅还要再说什么。 裴岑接到信息。 [你下来一趟。] 他眉心轻皱了下,拿着手机往外走。 “小善喊你下去?”谭雅问。 裴岑嗯了声。 “年轻人呐。”谭雅站在原地,摇头叹气,面上却始终带着笑。 - 下楼过程中,他给钟善发消息,问发生什么事了吗,没有得到回复。 刚出单元门,和她对上视线,直到距离被拉近,他后知后觉,没有周蔚的身影。 “周蔚走了?” 钟善摇头,没回答,话锋一转,“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呼吸明显停滞了瞬。 钟善轻声道:“就知道你不会忘。”随即低头,在单肩包里翻找了下,终于找到目标,右手仍然没拿出来,像是攥着什么东西。 裴岑前倾身子,朝包里望了眼。 “其实我没有特意选这个时间,约好周六来拜访谭雅阿姨,翻日历才发现是6月15日。”她顿了顿,情绪随着语调降低,“是分手那天。” 裴岑观察着她的表情,半开玩笑地说:“虽然咱要有仪式感,但是这种日子,就没必要记了吧?” “要记着的。”钟善音量不大,却透着坚定。 “行,那就记着。”裴岑依着她说,忽然意识到什么,轻笑了声,“周蔚没来,故意喊我下来,重现一下当年情景?” 钟善略带紧张地点头。 六年前,同一天,同样地点,就在单元楼下,他们两个面对面,裴岑仍然站在靠门近的地方,她慢慢走近。 裴岑眯起眼,声线紧了点儿:“这回,我可不听分手的话。” “我知道。”钟善吸口气,一寸一寸往外抽出手,淡粉色的信封渐渐出现在两人视线之中。 她双手递过来。 裴岑接过,先闻见了气味,花香掺着墨水的浓重,封口处粘贴了一瓣玫瑰花。 “抱歉啊,答应给十八岁阿岑的情书,”钟善慢慢抬眼,嘴角勾起温柔弧度,眼底却泛着晶莹,“迟到了这么多年。” 他摩挲花瓣的动作顿住,过半晌,方抬眸,眼周泛着酸涩的红。 钟善讲不出安慰的话,只温温柔柔地笑。 他几乎是颤抖着拆开信封。 娟秀工整的字迹,认认真真写下每一句,记着青春三年的每一笔。 信的开头是给十八岁的裴岑。 信的结尾是—— 六年前,大雨如注,六年后,日暖风和。 希望二十四岁的阿岑,能少些遗憾,多份圆满。离开那场雨,我们一起迈向晴日。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Roseise、木西木西 10瓶 呱呱挥 9瓶 戴猴子头套的小羊 8瓶 盈盈呀~、橙悦.、永远与权志龙在一起、57606876 1瓶 第80章 80 善始善终 ◎“你爱我。”◎ 从谭雅家离开, 钟善没直接回四季府,约着去裴岑住处吃晚饭,打游戏。 没一会儿, 窗外又下起雨,不方便出门买菜, 晚饭点的外卖。 吃饱喝足后,两人靠在沙发上,裴岑跟郁文朗和陶冶嘚瑟着收到的情书, 钟善劝他收敛点。 裴岑:“没直接发朋友圈炫耀, 已经是在收敛了。” “……” 钟善没话说,平躺在沙发上,枕着他的腿, 举着手机跟周蔚聊天。 没几分钟, 手机被人抽走。 他俯下身子, 手托起她脖子,吻便落下。 她只能被动接受。 结束时。 裴岑轻轻提了下, 将她抱到腿上。 哗哗的雨声夹着细微喘气声。 裴岑的下巴抵着她额头, 掀起眼皮,朝窗外望了眼。 “雨还下着。” “…知道。” 她回话时, 稍微挪了挪, 腰间的胳膊便收紧了些。 “别乱动。”他嘶了声, 提醒道。 钟善没吭气。 以往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 刚开始她还会脸红害羞,次数多了之后, 已经接近于免疫。 情到浓时, 两个成年人, 想要的不仅限于接吻拥抱。 裴岑体谅她觉得进展快, 每次都是自己去冲澡。 次数多了,他有先见之明,拖着声音劝她安分点,却发现怀里的人罕见地没配合。 他压下眉头,压着声音,像是在憋着坏劲儿,“故意的是不是?” 钟善停几秒,不紧不慢的声音里,藏着一丝颤音,“我今晚不回去了吧?” 裴岑抬眸,嘴角收敛几分,以灼热的目光回望,审判她的言语。 她紧张地吞了下口水。 “钟善,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他用反问语调“嗯”了声,音调上扬,带出的全是热气。 “知道…家里还有我衣服吗?” 裴岑没说话,笑了声。 “你笑什么…”钟善抓了下他肩膀,没有扯开话题,“有吗?” 五月份,她收受伤时,前几天不能碰水,行动多少有点不便,在裴岑的劝说与考虑下,搬到这里住了三天。 “有。”他声线绷紧,大有最后一遍警告的意味,“真要在这儿住?想好再回答。这回可没反悔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