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经济、政治、文化这些方面有差异,我是完全能明白的,但这个世界奇怪的地方在于,它不科学,甚至到了荒谬的地步。所以我一直相信这里只是游戏世界,是被人乱捏出来的世界,不符合逻辑也很正常。但我也相信你们都是真人,悲欢喜怒,贪怨嗔痴,跟我那个世界的人没什么不一样。”
“你成天都在想这些东西?”
“没有成天,只是以前想得比较多。”
“如果不是廖伶敏捣鬼,关于那个世界,你会一直瞒着我吗?”
“很难说,我有时希望你知道,有时又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知道。”
废话,都是些废话。陆行舟想,他若是宁归柏,估计都想掐死自己了。
宁归柏的脾气好得出奇,他没再问了,只是木着脸夹鱼倒汤,将筷子放在陆行舟面前:“吃饭。”
他不问,心虚的陆行舟自己坦白,能讲的东西他都像倒豆子一样说出来:“下一个任务也出现了,任务让我去灵州,在池鱼阁拍卖长生药。”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宁归柏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的长生药丢了。
“我知道,但我没有别的选择,这是主线任务,我可以失败,但不能放弃。”
“把长生药给我。”
“你要做什么?”
宁归柏伸出手:“给我。”
陆行舟忐忑地给了他。
宁归柏攥紧瓷瓶:“如果我现在把长生药毁了,这个任务是不是就失败了?”
“你……”陆行舟现在完全猜不透宁归柏的心思,不知道他是认真地想要行动,还是单纯只想得到一个答案。
宁归柏明白了:“你也不知道。”
陆行舟不希望宁归柏用这种方式毁掉任务,没有人试过这么直接地对抗游戏,后果是什么?他怕宁归柏会因此面临灾祸:“我求你了,把长生药还给我吧。”
他想毁掉陆行舟回家的希望,但是……宁归柏将瓷瓶丢回给陆行舟,但是他不敢。他这辈子少有的不敢做的事情,都跟陆行舟有关。
陆行舟连忙将长生药收回怀中,不太敢说任务的事了。
宁归柏说:“我跟你去灵州。”
“……好。”
宁归柏看陆行舟缩成一团,像一只鹌鹑,也不叭叭说话了。真可恨。明明是陆行舟做错了,怎么弄得跟他欺负了陆行舟似的。他明明什么也没做……他只是做了些什么,至于这样吗?真可恶。
两人吃完饭,陆行舟自动自觉去收拾碗筷。
宁归柏跟在他身后:“你现在没了剑,武功会打折扣,等会我教你一套拳法。”
“什么拳法?”陆行舟不用回头,也知道宁归柏的目光笼在自己身上。
“把酒临风。”
“醉拳?”陆行舟听过“把酒临风”,那可是江湖上秘传的顶级拳法,没想到宁归柏居然会。也是,宁归柏会的武功那么多,多得不寻常,旁人若是像他练得这么杂,早就走火入魔了。宁归柏确实天赋异禀。
“嗯。”
“这是你奶奶教你的吗?”
“是。”
别的武功就算了,“把酒临风”这套拳法真的很神秘,按理说不能乱传,陆行舟问:“你教给我,她不会不高兴吗?”
宁归柏前十九年都在为危莞然的高兴而活,已经够了,他冷酷地说:“不管她。”
陆行舟放下洗干净的碗,转头看他:“你不管她,我要管你呀,她……我还是不学了吧,反正……我怕她因此伤害你。”
“要学。”宁归柏铁了心,“不能再让你死了,我想你平安。”
“好好好,学学学。”陆行舟擦了擦手,他没法抵抗那样的目光,现在就学,立刻学!大不了让危莞然揍他好了,他抗揍。
想要练好“把酒临风”这套拳法,不能只学了表面,“把酒临风”的精髓在神不在形,若只是依样画葫芦,得形而忘意,那这套拳法只能发挥出三成的功力,用之鸡肋,弃之可惜。
宁归柏先把完整拳法打了一遍:“用‘把酒临风’的时候,一定要让你的身体相信你已经喝醉了。‘把酒临风’打下来有一百多种的组合变幻,我刚刚演示的只是最基础的一种。到了实战的时候,可以根据敌人的武器和武力,确定‘醉’的程度,随时调整速度、更换招式、收放力量。醉,就是不按常理出牌,要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刁钻地打破敌人的习惯,让他们跟着你的节奏打,如果双方的武功差距不大,用好了‘把酒临风’,你就能占据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