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带上。他在孙鹏天面前站定，强作镇定地开口：“孙老师，我想问一下，为什么把童瑶调走？” “这是根据你们学习状态调整的座位。”孙鹏天推了推眼镜，随手拧开保温杯，“你俩天天在后面嘀嘀咕咕，真以为我看不见？” “孙老师，我没有和她讲小话，以后也绝对不会讲了。”宋麦昭声音哽了一下，“能不能不换？我们保证，不影响别人。” “……这是为了你们两个好。”孙鹏天看了他一眼，放下保温杯，开始挥手赶人，“好了，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求求你，孙老师。” 宋麦昭站着没动，抬手抹了下眼睛，“求你，不要把我们分开好吗？我可以站在她旁边上课……” 宋麦昭的请求当然没有被同意，他甚至不知道这一遭劫难来源于何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冲垮了。 回到教室时，童瑶已经换好了座位。 “多大的事儿？又不是换了班换了学校了，咱俩还是天天见面啊！”童瑶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放心，以后需要头发还来找我，我给你管够。” 宋麦昭生硬地扯出一个笑来，在书包里翻翻找找，从练习册里掏初一个东西递给她，“写好了，你找个时间给你女神吧。” “真够意思的你！”童瑶欢呼一声，打开情书匆匆看了两眼，“我靠，写得这么牛逼！大恩不言谢，走了麦昭，回头找你玩儿。” 今晚的晚自习似乎比平时更安静。 宋麦昭单独成桌，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笔握在手里半天，一个字都没写。 他盯着一道三角函数题看了很久，数字和符号在眼前慢慢模糊，又慢慢清晰，始终没有变成他能理解的东西。 前排传来低低的笑声。 他抬起头，童瑶正侧着身子跟新同桌说话，侧后方就坐着秦思楚，正被前面说说笑笑的两个人逗得嘴角上扬。 换位置似乎没有对童瑶造成任何影响，她还是那么受人欢迎，不管到哪里，都可以跟周围的人玩得很好。 难过和在意的只有自己。 宋麦昭低下头，继续盯着那道数学题，直到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都没有解出答案。 回到宿舍熄了灯，宋麦昭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上铺翻了个身，床板咯吱响了一声。走廊里响起值班老师的脚步声，又慢慢远去。像被浸泡在水里，一切都安静下来。 盯着上铺的床板，宋麦昭开始数木纹上的节疤。一个、两个、三个……数到第七个的时候，他忘了哪些数过哪些没有，又重新开始数。 对面床的魏正廷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宿舍里逐渐响起规律的呼噜声。 宋麦昭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一直到走廊里的声控灯都灭了许久，还是没能睡着。 第二天课间，宋麦昭去了校医院。 值班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正低头写着什么。宋麦昭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去，“医生，我最近晚上睡不着。” 医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多久了？” “……最近几天才开始的。” “白天困吗？” “……不困。”他想了想，“就是晚上睡不着。” “压力大？”医生放下笔，“期末考试快到了吧？很多学生这段时间都会有睡不好的情况。” 宋麦昭顿了一下，“嗯。” 医生没再多问，开了一盒安眠药给他，叮嘱道：“睡前吃一片就行，量不大。别吃多了，吃完第二天可能会有点晕。如果连续吃了一周还没有改善，再来找我。” 宋麦昭说了声谢谢，接过药盒放进兜里。 第五十章 一个句号 周五放学，宋麦昭背着书包走出校门。 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 宋麦昭沉默地拉开彻门坐进去，安眠药让他有些反应迟钝，身旁柏宗年说了两遍，他才反应过来，把安全带系上。 车辆启动，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