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不要……不要赶我走。宗年哥,不,老公,我爱你、我最最爱你……你不要这样……求你……” 柏宗年手臂一僵。 “……只是去医院。”他扯过旁边的被子,有些粗暴地把宋麦昭整个人连头带脚地裹了进去,“你现在在发烧。” “不要、我不……不去医院。”宋麦昭仍然不住地摇头,又说,“我、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一会儿就好,你要怎么好?”柏宗年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音量也不受控制地大了些。 被烧糊涂的宋麦昭又流出一些不知是害怕还是难受的眼泪,从被子里挣脱出两只滚烫的手,“抱、你抱抱我……就好了。” “……” 一片漆黑中,柏宗年静静看了他半晌,最后还是连人带被一起,把人捞进了怀里。 过了很久,宋麦昭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两道一深一浅的呼吸声,柏宗年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睫毛还是湿的,脸上挂着两团不自然的红晕,因为发烧比平常更加红艳的嘴唇一张一合,好似还在呼救。 他收紧手臂,深吸了一口气,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坏得这么可恨? 又这么可怜。 后半夜药效上来,宋麦昭总算退了烧,只是睡得不怎么踏实,中途醒了好几次,摸了摸旁边的柏宗年,又昏头昏脑地睡了过去。 最后一觉醒来已经是晌午。 宋麦昭洗漱完走出房门时,桌上已经摆着两个菜。阳台的猫粮已经添过,水也换过,他无事可做,只好坐在沙发等着开饭。 直到柏宗年把碗筷都放上桌了,他才拖着步子慢吞吞地过去。 清炒白菜,丝瓜汤,正中间一条清蒸鲈鱼,鱼身上划了几道,刀口里嵌着姜丝。 柏宗年拉开椅子坐下,一言不发地开始吃饭,只偶尔筷子碰到碗沿,发出轻微的声响。 宋麦昭看着那条被开膛破肚的鱼,半张着嘴,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腹腔,灰白的鱼眼里闪着一丝诡异的光芒。 他把筷子伸向那盘清炒白菜,夹了两片叶子,低头扒饭。 柏宗年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的肉,放在他碗里。宋麦昭愣了两秒,夹起鱼肉咽了下去,然后筷子又伸向了清炒白菜。 “不好吃?” “……还行。”宋麦昭把脸往碗里埋了埋,又扒了一大口白饭。 柏宗年把清蒸鲈鱼推到宋麦昭面前,鱼头正对着他。 “啪嚓!” 随着一声脆响,瓷碗从手里翻下去,摔得四分五裂,饭撒了一地。 柏宗年放下筷子,“怎么了?” 宋麦昭抖着手,指了指那个害得他打碎碗的东西,“鱼、鱼在叫……” 柏宗年皱了下眉,且不说这条鱼已经死得透了,“就算还活着,它也不会叫。” 宋麦昭抬眼望向柏宗年,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慌乱又无措地眨了眨眼。 但柏宗年好像没有要跟他计较,转身去了厨房,取来扫帚收拾了地面,又给他重新盛了饭,然后把鱼头扔进了垃圾桶。 “现在呢?” 宋麦昭盯着桌上失去鱼头还在疯狂尖叫的无头鱼尸,垂眼抿了下嘴,“现在不叫了。” 下午柏宗年去了公司,临走前把退烧药和一杯温水放在了床头柜上。 宋麦昭还有些发烧,吃完药就窝进了被子里,听见他在玄关换鞋、拿车钥匙、关门,屋里就只剩下汤圆偶尔挠两下猫抓板的窸窣声。 他睡了一下午,中间醒过两次。第一次是被梦惊醒,梦见自己还跪在走廊里,怎么拍门都没人应,好不容易终于有人开了门,出来的却是一条巨大的无头鱼。第二次是汤圆跳上床,炮弹似的把他吵醒,在他胸口踩了两圈奶,见他没精神一起玩,又自己跳下去了。 晚上柏宗年回来的时候他已经退了烧,吃完饭洗了澡,两个人平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台灯关了,窗帘缝里漏进一丝外面路灯的光,汤圆大概是在阳台上抓到了什么虫子,传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