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宗年就一点错也没有了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宋麦昭越想越气,翻出日记本,在最新一页上写下一行大字:“柏宗年十大罪状”,然后在第一条的位置上郑重写下: 剪我头发。 笔尖一顿,他又补了两个字: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 ifuwen2026?om 寸头。 他把笔搁下,觉得这几个字不够有力,又挑了只红笔给“寸头”圈了起来,并在下面画了个大大的三角符号,然后合上本子,继续听课。 过了一阵,他把本子重新翻开,在第一条下面又补了一行小字: 态度极其恶劣。 但具体有多恶劣,宋麦昭也无法用语言详细描述,他只记得那天柏宗年冷冷的眼神。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соm、网址发布页 他在“态度极其恶劣”旁边又画了一个破折号,想了想,歪歪扭扭地写下: 随便你。 三个字被他圈了好几圈,最后把纸都划破了。 宋麦昭突然停下笔。 也许他根本用不着变成无情机器。 在柏宗年面前,他顶多就是一台性能不怎么稳定的旧家电,开了就开了,不开了就算了,柏宗年绝不会因此损失什么,也根本不在意。 这个念头让他忽然泄了气,他撕掉这一页,合上日记本,趴在桌上,歪着头盯着窗外,直到物理课结束。 蔫了一下午,直到晚饭时间,宋麦昭也没能打起精神,本来打算随便吃个面包对付一口,结果童瑶下课铃一响就把他拽了起来,说食堂二楼今天有糖醋里脊,去晚了就没了。 两个人一路小跑,童瑶在前面开路,宋麦昭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快到食堂门口时,宋麦昭忽然感觉胸前有什么东西在闪,低头一看,原来是那枚挂在细绳上的戒指,因为跑太快从领口飞了出来。 童瑶已经跑到前面去了,回头催他快点,目光往下落了落,正好看见他把什么东西往领口里塞。 “什么东西?”她折回来,凑近了看,“藏什么呢,给我看看。” “……没什么。”宋麦昭下意识捂住领口。 “嘁,别装了,我刚都看见了!”童瑶推搡他一把,“还说没女朋友,戒指都随身带身上。怎么着,准备求婚呢?” “不是!”宋麦昭的脸一下子红了。 “还装?”童瑶伸手扯了扯他领口那根细绳,把戒指拎出来看了一眼,“我靠!这么大的钻!真的假的啊?你买的?” “当然是真的!”宋麦昭把戒指拽回来,塞进领口里,“……别人送我的。” “骗谁呢?”童瑶挑了下眉毛,“这要是送你的,为什么是女生戴的款式?” 女款? 宋麦昭顿时愣在了原地。 见他半天不说话,童瑶也没了耐心,拉着他接着狂奔。 “不说算了。赶紧的,抓紧速度抢饭呢!再晚就只能舔盘子了……” 吃完晚饭,两人又去小卖部来了根烤肠,童瑶说她还要买点存粮带回教室,宋麦昭在外面花坛边吃边等。 他正心烦着,又无处发泄,恨不得路过的狗都踹两脚,就听旁边的冬青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一团灰黑色的东西钻了出来,宋麦昭立刻皱着眉头,往后退了半步。 “喵……” 是一只猫,也不知道在学校流浪了多久,脏成了一坨毛球,瘦得后背的脊骨都清晰可见。 宋麦昭跟它对视了几秒,把最后一口烤肠塞进嘴里,“看什么看,我自己都不够吃。” 毛球又轻轻叫了一声,往前迈了半步,执着地用一双黑色豆豆眼盯着他。 宋麦昭蹲在那里,手里的竹签已经空了,他看了看竹签,又看了看猫,“……行吧,你赢了。” 将竹签扔进垃圾桶,他站起来转身进了小卖部,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根火腿肠。 “真是欠你的……”宋麦昭嘀咕着,把火腿肠掰成小块放在花坛边上。 毛球又细声细气地喵呜了好几声,凑过来闻了闻,却往后退了两步,等得宋麦昭都快骂它不识好歹了,终于认栽了似的,开始低头从边缘慢慢地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