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做梦都在背《出师表》。” “这是什么新play吗？”小姜啧啧感慨道，“有钱人就是玩儿得花啊。话说这个五三是什么新出的姿势？我咋没听说过……” “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宋麦昭哀嚎一声，“我是真的在上学！” 仿佛拧开了嗓子眼儿的阀门，宋麦昭一口气把憋着的话全倒了出来，语速越来越快：“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数学我根本听不懂，上次摸底考考了个18分，总分才179，班级倒数第一，他还要我上……” “慢着慢着，你别急，让我捋一捋……”小姜打断他，语气迟疑道，“你是说，有人花一百多万帮你还债，然后让你去复读考大学？” “对啊。” 小姜的语气多了一丝微妙的困惑：“那他图啥？” 宋麦昭张了张嘴，想了半天，居然没找出一个适合的理由。 “好吧，有钱人发神经，咱们确实不理解。”小姜又问道，“那你图啥？他现在还给你钱呢？” “他给我生活费。” 小姜“扑哧”笑出声来，“我说你可真逗诶。” 宋麦昭急急忙忙地补充道：“他还给我还了一百三十六万的债呢。” “一百三十六万……”小姜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衡量这价钱够不够分量，“那你确实该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了。” 宋麦昭犹豫着：“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小姜早就知道宋麦昭那点德行，不耐烦地问道，“这也不想那也不想的，你想干嘛？再说了，你考179分他骂你还是打你了？” “……都没有。”宋麦昭被说得毫无底气了。 “那不就得了！”小姜在电话那头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有钱人图个新鲜嘛，过两天就没劲了，装装样子不就得了？你可别被忽悠瘸，忘记咱们是干什么的了，上大学能多赚几个钱啊？” 还没等宋麦昭反驳，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道急躁的男声：“小姜！躲哪儿去了？李总找你开酒呢！” “诶，来了来了！”小姜匆匆应了一声，语速飞快地敷衍道，“行了，别管他有什么毛病，你多哄着点，把钱捞够了才是正道。反正别太老实了，之前上的当还不够大吗？可别再为了个男人，搞得自己不像自己了。” 电话挂断了，偌大的客厅再度安静下来。 宋麦昭盯着暗下去的屏幕，难得用脑子回忆了下，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呢？ 骗人，骗钱，有钱花钱，没钱花别人的钱。 他轻轻叹了口气。 总之是不会为了一张卷子上有大半张不会做的题而大半夜睡不着觉的。 第三十五章 去剪头发 周日下午又要返校。 灿烂的阳光穿过窗户，照进浴室里。 宋麦昭刚洗完澡，站在洗手台前吹头发，阳光混着暖风把狭小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呼吸都变得闷闷的。 换上洗干净的校服，还有半小时出发，他无所事事地坐在卧室书桌前，闻着校服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对着空气发呆。 盯着墙上的太阳亮斑一点点落下去，不知怎的，宋麦昭忽然感到一阵胸闷气短。 楼下传来小孩的笑声，他走近窗户，往外面瞧了瞧，看见是几个小孩在小区里玩木头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好似永远不会忧愁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怎么解。 屋外柏宗年已经收拾好他返校要带的东西，过来敲了敲门，“走了。” 宋麦昭嗯了一声，最后看了眼那几个小孩，跟上柏宗年，在玄关换好鞋出了门。 车辆开到学校门口，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宋麦昭叮嘱柏宗年周五记得准时来接他，背着他的书包下了车。 晚自习都在赶作业，一支笔一沓卷子，宋麦昭火力全开，总算赶在截止时间的前一刻，把所有空白田满交了上去。 铃声一响，晚自习结束，整栋首尾相接的回字形大楼开始喧闹起来，人流从底层的铁栅栏倾泻而出。 宋麦昭夹在洪水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