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午休。 作息表把每个人的时间切成了同样的方块，谁都没多余的力气再搞什么摩擦。 入学第一天那场架之后，宿舍里自然地分出了阵营。魏正廷和宋麦昭单独行动，何阳和周宁因为是同桌，吃饭上课都一起走。 四个人在教室里各有各的位置，只有晚上回宿舍洗漱的半个小时会打个照面，倒也开始相安无事。 熄了灯，何阳偶尔会说起今天数学又讲了什么变泰题，周宁会跟着讨论几句，魏正廷听烦了会让赶紧闭嘴睡觉，只有宋麦昭默不作声，谁也不知道他在床帘里面干什么。 他其实也没干什么，就是给柏宗年发发消息。 虽然学校明令禁止带手机，但不知是不是宋麦昭晚来几天的缘故，竟然没有老师来收。 宋麦昭也就没交。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藏在枕头底下，每天熄灯后躲在被窝里打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发一些没头没尾的消息。 有时候是抱怨食堂的红烧肉太肥，有时候是问柏宗年今天忙不忙，更多的时候是问柏宗年周五那天到底有没有空来接他。 柏宗年的回复永远是几个字，“嗯”、“知道了”、“早点睡”，偶尔夹杂类似“你还要问几遍”这种不耐烦的反问。 每当这时，宋麦昭就会知趣地道晚安，然后翻个身，重新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他被安排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离垃圾桶挺近，同桌是个短头发的女生，头发长度刚好到耳根，乍一看像个清秀的男生。 第一天坐过去的时候宋麦昭还紧张了一下，结果人家从头到尾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仿佛睡神附体，上课记笔记下课趴桌子，完全把他当空气。 宋麦昭觉得这样也挺好，互不打扰，谁也不尴尬。 晚上回到宿舍洗漱完，他会在床帘里偷偷把耳钉重新戴上，对着镜子照一照摸一摸，确认两个小银钉都在原来的位置，这是他一天里为数不多觉得踏实的时刻。 日子日复一日，再怎么脾气大的人，也被磨得没了气性，连一点就炸的魏正廷也安分了下来，眼底挂着两个黑眼圈，带刺儿话少了许多。 在遭到几次拒绝后，宋麦昭不得不接受豪门阔太变落魄复读生这一事实，断了让柏宗年接自己回去的心思。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认真拿起纸笔是什么时候，却还记得小时候老师教过，坚持写日记就会跟年级第一一样厉害。 于是他拿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郑重其事地在首页写下：我要烤清北。 但每当五点半的广播铃声响起，他一边洗漱一边听着那句“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的歌词，都会有种一辈子都要这么命苦的感觉。 复读班的效率高得惊人，宋麦昭还没读满一周，一场全真模拟的摸底考试就兜头砸了下来。 考场按姓氏首字母随机打乱，他拿着文具袋坐在陌生的座位上，看着发下来的数学试卷，只觉得胸闷气短，仿佛与多年未见的仇人重逢。 上午的语文还行，再怎么不会也还能编点，这数学他除了写个解还能干嘛？ 他咬着笔头，原本还在愁怎么才能把这张卷子田满，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交上最后一张理综卷子，宋麦昭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回教室路上碰见魏正廷，连这人故意给他挤到楼梯一边也没计较，三两下收拾好东西，背上包就冲出了校门。 隔着挡风玻璃，柏宗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里东张西望的宋麦昭。 尽管已经二十一了，但他长得显小，一张巴掌大的脸藏在宽大的校服里，背着个黄色双肩包，跟周围那些被考试折磨得发蔫的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车刚在几十米远的树荫下停稳，没等柏宗年发消息，宋麦昭已经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来，大声谴责迟到十五分钟的家长： “来得太晚了吧！” 柏宗年眼皮都没掀一下，“安全带。” “哦哦。”宋麦昭赶紧扣好安全带，却把脑袋凑过去，“晚上吃什么？” 还以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