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态度在“就这”和“行吧”之间反复横跳。 报名处就在一楼走廊尽头，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本签到表。她抬头看了宋麦昭一眼，又看了柏宗年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回宋麦昭身上，推了推眼镜，“宋麦昭？” “到。”宋麦昭条件反射地举起手。 女老师低头翻了一下资料，再抬头时目光落在了在他的耳朵上，“耳钉不能戴。学校有规定，不能佩戴首饰，复读班一样要遵守，回去摘掉。” 宋麦昭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垂。 “不能留着吗？”他试探着问，带着一点侥幸，“摘了会长回去的。” 女老师从镜片后面看了他一眼，显然对这个借口并不陌生。“学校规定就是规定，难道要因为你搞特殊？”她把签到表翻到下一页，头也没抬，“回去处理。” 宋麦昭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但站在他身后的柏宗年没有任何替他说话的意思，他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低地应了一声：“知道了老师，我回去就摘。” 女老师没再追究，在本子上打了个勾，交给他一张缴费收据和一张寝室分配单。 柏宗年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在宋麦昭答完回去就摘的时候，低头看了他的耳朵一眼。 寝室在四楼，四人间，上下铺，宋麦昭被分在下铺。 房间不大，墙角摆着四个铁皮柜，阳台有洗衣池，旁边是独立卫生间，空气里混杂着洗衣粉和潮气的味道，不刺鼻，但也说不上好闻。 柏宗年帮他把行李拎到床板上，从袋子里抽出那条宋麦昭自己挑的天蓝色床单，展开铺平，把四个角依次掖进床垫下面。 宋麦昭站在旁边看着柏宗年把被褥边角叠出直角，心情一点点沉下去。 床铺打理妥当，柏宗年拆开床帘的塑料包装，对面那张下铺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一个圆脸男生从床帘里探出头来，头发睡得翘成两瓣，像是刚才一直在被窝里蒙头大睡，这会儿才被吵醒。 他半睁开惺忪的睡眼，先看见正在忙活的柏宗年，整个人愣了愣，扭头看见旁边两手空空的宋麦昭，又愣了一拍。 “哟，新舍友？”他揉了揉眼睛，说话带点没睡醒的鼻音，“你好你好，我叫何阳，何其的何，阳光的阳。” 宋麦昭局促地站直了一点，嘴巴张了张，还没等他把“我叫宋麦昭”这几个字组织利索，何阳已经从床上爬了下来，一边套拖鞋一边自顾自地往下说：“你是哪个学校的？我之前是三中的，理综炸了跑来复读。你是理综炸了还是数学炸了？哎我跟你说这破寝室别的都还行就是热水器有点问题，昨晚我洗到一半水凉了……” “你好，何同学。”柏宗年介绍道，“这是我弟弟，宋麦昭。” 宋麦昭瞥了眼柏宗年，心里有些不大舒服，却也没吱声。 何阳“哦”了一声，点点头，又看了柏宗年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个哥的气质跟这间破寝室实在不搭，很识趣地没有追问，重新爬回了自己床上。 都收拾好之后，柏宗年带宋麦昭去办理饭卡水卡，顺带在学校逛了一圈。 校内基础设施一应俱全，要买什么都能直接刷饭卡，柏宗年将生活费都冲进了卡里，没再给宋麦昭留额外的现金。 在食堂二楼吃完晚饭，宋麦昭送柏宗年离开。 “可以了，就送到这里吧。” 宋麦昭坚持：“再送一段路吧。” 柏宗年看了眼身后百米远的学校大门，“再送就到家了。” “好吧。”宋麦昭停下来，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我怕你找不到路。” 柏宗年看着他垂着的脑袋，沉默须臾，叮嘱道：“上课认真听讲，晚上按时睡觉。” 宋麦昭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有事给我打电话。” 宋麦昭又点头。 柏宗年顿了一下，接着道：“周五我来接你。” 宋麦昭终于打起精神，抬起头来：“你保证。” “我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