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麦麦买麦:求求你,不要不管我…… …… 宋麦昭吸着发堵的鼻子,固执地盯着屏幕,黑色头像静静悄悄,聊天界面只剩下一连串没有回音的绿色气泡。 直到天快蒙蒙亮时,他才在无尽的担惊受怕与委屈中,抵挡不住身体的疲惫,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柏宗年像是彻底遗忘了城中村那个破旧的隔断房。 凭借那份堪称完美的计划书,柏宗年重新赢得了柏漳的信任。 虽然名义上赴港上市的专项小组由新任CEO理查德牵头,但那个水土不服的华尔街空降兵,很快就被柏宗年不着痕迹地架空了实权。 这位向来多疑的董事长看着专项小组最终递交上来的绝佳评估报告,终于打消了疑虑,不仅大开绿灯,甚至抽调了集团大笔核心资金来配合他在外界造势。 海外并购如火如荼,产业园规模急速扩张,一切都在按照柏宗年的剧本飞速推进。 唯一出乎他意料的,是抱怨连天但一天班也没落下的宋麦昭。 柏宗年从来不信什么苦难使人蜕变的鬼话,所谓改变,不过是学会了藏得更深,演得更像。 于是,为了揭开此人的真面目,他的车再次停在了城中村那条泥泞的巷口。 走进那栋破旧的筒子楼,到了四楼的拐角,柏宗年抬眼看了看头顶那个依旧罢攻的灯泡,纳闷怎么会有人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还没学会去楼下五金店买个几块钱的灯泡自己换上。 带着这样的疑问,柏宗年敲开了504的门。 仅仅过去一个半月,宋麦昭看起来比上次更加狼狈了,原本漂亮张扬的眉眼透着一股被生活毒打后的浓重疲惫,眼底甚至有了淡淡的青黑。 “宗年哥……”宋麦昭原本黯淡的眼睛在看到来人时惊喜地亮起来,他局促地侧过身,“外面风大……你先进来坐吧。” 柏宗年微微挑眉,迈步踏入了这块其实根本没脚落地的地方。 房间里散落着好几个没拆的快递,随处可见乱搭的衣物和空掉的零食袋,新买的鞋子连带着鞋盒端端正正地摆在茶几,不知多久没用过的水杯倒在地上。 柏宗年在屋里唯一的塑料折叠椅坐下,“一百四十万的债,今天该还第一笔了。” 宋麦昭脸上的惊喜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处可躲的窘迫,“先说好,上个月我没有攒很多钱……” 虽然上个月他干满了二十六天,得到四千一百块钱的工资,但交完八百块房租,再抛去他点外卖买衣服喝奶茶打游戏等等乱七八糟的开销,现在…… 宋麦昭硬着头皮转过身,从床头的破纸盒里摸出一卷钱,铺在平整的床单上,一张一张地数。 “一百……三百……五百一……” 最后,连纸盒底部的几个硬币也倒了出来。 “只有五百一十七块……”宋麦昭捧着他仅存的所有家当,小声地说。 柏宗年面不改色地伸出手,将那五百一十七块钱抽了个干干净净,七个钢镚落入面料挺括的大衣口袋里,发出两声碰撞的脆响。 “还剩一百三十九万九千四百八十三,记好账。” 宋麦昭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一时愣住了。 他以为柏宗年只是来走个过场,没想到,这位身价上亿的总裁开着豪车不远万里来到他的小屋,就为了他的五百一十七块。 他还想讨价还价:“可是我还要吃饭……” 柏宗年冷酷地陈述事实:“大排档不是包吃包住?” “你怎么知道?”宋麦昭瞪圆了眼睛,连心疼钱都暂时忘记了。 柏宗年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语气淡淡:“……周助理说的。” 宋麦昭无话反驳,想去拽他的袖子求情,柏宗年却已经理了理大衣的下摆,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念想。 “行了,这笔钱我有用。下个月发了工资,记得按时转账。” 宋麦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有用? 有什么用? 难道堂堂柏瑞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