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被撞歪掉。 几个满臂纹身的壮汉鱼贯而入，狭窄逼仄的快捷酒店房间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宋麦昭想过从窗口逃出去，临到头了又怕被摔死，只好慌不择路地藏在了床底。 几十块钱的住处，房间小得可怜。他没躲多久就被找到，让人拎小鸡仔似的一把揪住后衣领，从角落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躲啊？你他妈接着躲啊！”领头的刀疤男一口浓痰吐在地上，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宋麦昭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嗡——” 宋麦昭的耳朵瞬间失聪，嘴角尝到了浓烈的血惺味，他还没从这阵眩晕中缓过神，腰上又被踹了一脚。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像块破抹布被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床腿。 “连本带利一百二十万，今天要是见不到钱，老子就拿你的器官去黑市上抵债！”刀疤男重重踩在宋麦昭肚子上，狠狠威胁道。 “我没钱，真的……求，求求你们宽限几天，我一定会还的，别打，别打我……”宋麦昭痛得浑身痉孪，被死死踩在地上，连呼吸都困难，只能循着本能卑微求饶。 就在刀疤男抽出腰间的甩棍，准备给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子放点血长长记性时，走廊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怒吼： “干什么呢！你们干什么呢！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小姜踩着高跟皮靴，仿佛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举着正在录像的手机冲了进来。 催收的人虽然狠，但也怕真把事情闹进局子里惹一身骚。 刀疤男啐了一口，临走前用甩棍拍了拍宋麦昭的脸，厉声道：“算你今天走运。明天晚上十二点前，要是还凑不齐钱，你就等着被剁碎了喂狗吧！” 等这群瘟神一走，小姜立刻扔了手机，看着地上鼻青脸肿浑身脚印的宋麦昭，气得手都在发抖：“宋麦昭，你真是蠢死好了！” 半小时后，市医院急诊科。 浓烈的消毒水味刺激着宋麦昭的鼻腔，医生给他处理了脸上的擦伤和嘴角的裂口，确认骨头没断后，开了点止痛药。 小姜交完急诊费回来，把单子往病床的床头柜上一拍，抱着胳膊又气又急地骂道：“去了一趟瑛国，真爱没带回来，倒带回来一身债？我当初说什么来着？现在好了，你姐失踪了，柏宗年不要你了，你守着那八十多万的网贷窟窿，准备拿命填吗？” 宋麦昭哪里都疼，蜷缩在病床上，像只斗败的鹌鹑，一声不吭地掉眼泪。 骂够了，小姜一屁股坐在陪护椅上，自己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重重地叹了口气：“别哭了，哭得我心烦，老子最近也倒了八辈子血霉。” 宋麦昭闻言泪眼婆娑地抬起头：“那个男大学生……没追到吗？” “追个屁！”小姜翻了个惊天动地的大白眼，“那就是个海王！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嫌弃我没文化，背地里还跟他的学妹聊骚。我算是看透了，谈什么狗屁恋爱，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只有钱，只有拿到手里的钱才是真的。” 小姜扭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宋麦昭，压低了声音：“我决定封心锁爱重操旧业了，你以前跟在柏宗年身边，手里有没有什么高质量的客户资源？介绍给我呗，我给你抽两成的介绍费。” 听到“柏宗年”三个字，宋麦昭的心猛地一跳。 “我现在微信里只剩文件助手了，哪里还有什么客户资源。”宋麦昭迟缓地摇了摇头，将心底刚冒出来的那点念头甩在脑后，“你还有钱吗，能不能先借我点救救急……” “烂命一条，要不要。” 最后一丝幻想破灭，宋麦昭想到催收的人说的，明天晚上十二点前就要见到钱，他现在身无分文，连医药费都是小姜垫的，上哪里找八十多万？ 宋麦昭摸着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青天白日凭空打了个冷颤，他实在被打怕了，回想起那些威胁的话语，仅存的一点良心也灰飞烟灭。 “我……我没有别的客户，但我有柏宗年的私人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