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漳立时不满，“还是你对这桩婚事有什么意见？” “没有。” 柏宗年没什么意见，商业联姻罢了，就像他父母当年的婚姻，利益所趋，各取所需，无论是关小姐还是宋小姐，在他眼里都没什么区别。 柏漳便放下心，“那就好，别学你弟那一套。” “最过分的是，他从来不用套！” “我靠，内*啊？” “对呀，每次我都要清理好久。”宋麦昭苦着一张脸，“总之我真的吃不消了，还好他这两天出差，不然我真要死在床上了。” 回想起柏宗年这一个月发了疯似的在他身上使的劲，宋麦昭仍然感到胆战心惊，身后某处隐隐作痛。 “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小姜长叹一口气，“你说我怎么就遇不到你金主那款的？” “哎，跟你说不通。”宋麦昭有样学样地叹了口气，“快想想去哪里找乐子，我好不容易才偷摸联系上你，这段时间快给我憋死了……” “砰——” 伴随玻璃碎掉的脆响，毛手毛脚的服务生将整瓶红酒弄撒在宋麦昭这桌，将宋麦昭精心准备的漂亮衣服弄得一塌糊涂。 “怎么看路的你……”宋麦昭惊呼一声，愤懑瞪向始作俑者，却看见一张意料之外的脸，“是你。” 对方神情同样错愕，“麦昭？居然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好久不见。” 具体是多久，大概有两年又十个月。 跟着宋玉辗转于各个城市那些年，宋麦昭换过很多学校，像一颗随遇而安的风滚草，在每个学校短暂停留又离开。 好在宋麦昭不是爱惹事的性格，大多时候都在班里充当透明人，无色无味无害，离开时都少有人能叫出他的名字。 乔承允便是其中之一。 如果说宋麦昭是班上最不起眼的那类，乔承允便是他的完全对照组，成绩优秀，长相出众，性格随和，走哪里都有人前呼后拥，老师口中的明日之星。 宋麦昭的人生轨迹本不该和乔承允这类发着光的人产生任何交集，如果不是那次运动会，他被临时抓去凑男子1500的数。 发令枪响时，正赶上班里最受欢迎的男生在比跳远，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和热烈的欢呼声都被沙坑那边吸引而去，根本没有人在意操场最外圈的跑道上，那个紧张到小腿肚子都在发颤的宋麦昭。 具体是怎么熬过那漫长的四圈的，宋麦昭早就记不清了，他的大脑向来擅长自动删除那些让他感到痛苦的记忆。 他只记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气管，头重脚轻地栽过终点线时，预想中粗糙的塑胶跑道并没有磕破他的脸。 一双劲瘦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随之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干净清新的薰衣草香气，铺天盖地地将他跌撞的身体包裹其中。 那是宋麦昭颠沛流离的人生里，很少体会过的，属于安稳和被照顾的味道。 晕倒前的感官死死定格在了这一瞬，等他再次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便是医务室洁白的病床前，那个低着头神情温柔的男生。 宋麦昭很早就发现自己跟别的男孩子不一样，不仅是兴趣，还有性取向。 自那天起，他终于和很多青春少年少女一样，有了自己的暗恋对象。 这段暗恋总共持续了两个月零五天，以宋玉带他再一次搬家告终。 在那以后宋麦昭试过很多种洗衣液，却没能再闻见记忆里的味道，包括此时此刻。 “你换过洗衣液牌子了吗？” 乔承允脸色一僵，还以为是自己在餐厅工作，衣服上的味道太大被闻见。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麦昭手足无措地从座位站起来，“我的意思是的确好久不见，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显而易见地不怎么样，乔承允从前家境就不太好，而到如今，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宋麦昭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正懊恼着，就听乔承允道：“先不说这些了，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吧，加个联系方式，我们回头再聊。”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