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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删了吧,但如果你真有什么事情着急需要我帮忙,打电话到公司找我就行。”“好……”他嘴唇微颤,最后又问了一次:“……还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纪霭狠咬住嘴唇,拼尽全力,压下那些快涌到喉咙口的话语。她摇了摇头。“没了,冰箱里有我今早做的圣诞蛋糕,你吃一点,意思意思吧。”黎彦顿时就明白了,纪霭依然有秘密,不愿同他讲。即便他们未来没机会再见面了,她也不愿意同他讲。黎彦松开了她的手指,头垂得更低了。啪嗒,眼泪就这么落到大腿上的浴巾里。“你走吧。”尾音已经颤得脱离了轨道。纪霭转身,快步走到衣帽架,取下自己的东西。她没有时间能一件件穿上,只能胡乱揽着一堆累赘的东西,慌忙套上短靴,拉开门逃出公寓。砰!门关上之后,泛滥成灾的情绪终于不需强忍。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在酒吧里嚎啕大哭的自己,黎彦哭得像个大傻子。只是这次他身边没有交心老友,没有能麻醉自己的酒精。晚上他还需要装作若无其事的与妻子儿子去吃圣诞大餐,等儿子睡后,把圣诞礼物放到他床头。纪霭逃进楼梯间,往下跑了几层,没听见追来的声音,才倚着楼梯缓缓坐下。努力强装的镇定在看见黎彦落泪时早已稀碎,再不跑,就又要被拉扯进那见不到底的漩涡中。一旦再次陷入漩涡,只能转啊转,沉啊沉。而这次再没有人能脱离得开。就像十年前在医院里那样,一颗颗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纪霭在黑暗里安静地哭了许久,声音小得,连楼道的感应灯都亮不起来。包里的手机突然连续震了好几下,她抹了泪打开包,是来自淘宝亲情账号的多条信息。是邵滨海的淘宝号发来的,连发了几款滚筒干衣机和洗烘一体机的链接。「\x08我量了阳台的尺寸,最后选了这几款评价都比较\x08高的,你看看自己喜欢什么样子的,就买那个(嘻嘻笑)」怪不得前两天见邵滨海拿着拉尺在阳台量尺寸。纪霭回他:「\x08怎么突然想买干衣机?」邵滨海说:「\x08家里那个烘干机你用起来太辛苦,这个就当圣诞礼物啦。」“一个两个的……怎么都那么傻……”纪霭抽泣着自言自语,选了个价格居中的洗烘一体,发回给邵滨海。「\x08就这个吧(亲亲)」她哆嗦着手擦干余泪,把大衣穿好,背好包,最后整理好皱巴巴的裤腿。走回烘焙教室拿了另一份树桩蛋糕,她对老师说,接下来一段时间家里有事,剩下的课时就不上了。走往地铁站的时候经过那家花店,她想起黎彦买的花束。', '')('第二十章 (第3/3页)
白玫瑰是纯洁天真的爱,黄郁金香是没有希望的恋情。她吸了吸鼻子,走进店里,问:“请问有紫色风信子吗?”下午四点半。等幼儿园开门时,mama们又见到盛装出席的田美姿,提着崭新的kelly包,斑鸠灰,鳄鱼皮,脸上洋溢的幸福藏都藏不住。纪霭没参与她们讨论今晚平安夜去哪里吃饭的话题,门开后就进去接走了邵杉杉,笑着与几位mama道别,牵上小孩的手往家走。“早上mama去上课,给你做了个圣诞蛋糕,上面全、部、都是巧克力!”“哇噻!世界上最好的mama万岁!”晚上七点半。黎彦到酒店餐厅时,田美姿和黎耀也刚到,正在餐厅门口与前台核对预订信息。小男孩今天穿得像颗圣诞树,红红绿绿的好喜庆,大老远已经瞧见爹地,张开双臂朝他跑来。黎彦站在原地等他跑来,一把把他捞进怀里并高高抱起。小孩小狗鼻子嗅嗅,睁圆了眼睛问:“爹地,你偷吃了什么呀!”“巧克力啊,”黎彦从衣袋里摸出块巧克力,笑问,“你要吗?”“耶!要啊!”小孩伸手去接,黎彦突然举高了巧克力,低声说:“那你不能和妈咪说哦。”黎耀认真做了个嘴巴拉链的手势:“ok啊,\x08耀仔不讲……”晚上九点半。邵滨海轻轻阖上防盗门,纪霭已经来到他面前接过他的公文包。他举着手上的礼物袋,轻声问:“杉杉睡了?”“对,明天又不是假日,还要上学的嘛。”“那我把礼物放到床头?”“行呀,明早他就能看到啦。”邵滨海蹑手蹑脚进了主卧,趴在床围上看了一会脸蛋圆滚滚的小孩,嘴边挂着笑。把礼物放到床头柜上,他走出卧室,纪霭已经为他盛好汤。他今晚与客户在外面吃了饭,只让老婆给他留口老火靓汤就行。鸡汤上浮着薄薄几滴油,热气香气氤氲,鸡腿炖得软烂,筷子一夹便脱了骨头,滑嫩鸡腿rou连着皮掉进汤碗里,震荡着碗里的枸杞。邵滨海嚼着鸡rou,看看桌上花瓶插着的紫风信子,再看看陪他坐在餐桌旁、手捻针线的妻子。“在缝什么?”邵滨海问。“原来大衣口袋的边边破了个小洞,之前说丢了的戒指,滑进大衣里层去了。”纪霭在线尾打了结,放下衣服,伸出左手给丈夫看,“你看,找回来啦。”抱歉啊,阿海。让我再对你讲一次大话。餐桌上光线明亮,映得那颗砂砾大小的碎钻儿也熠熠生辉。邵滨海握住她的手,笑得好灿烂。“那就好。老婆,圣诞快乐。”纪霭被他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笑。“圣诞快乐。”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