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体温,脸越来越热。 “姐姐,他们……”顾亦白扶她坐下,隔着衣服握她的胳膊,感觉到她的体温,心跳越来越急。 “他们是夫妻。”周沄甩脱他的手,无端有些着急,只想跟他解释。 所以夫妻,就可以这样?顾亦白如醍醐灌顶,突然就豁然开朗。原来夫妻之间是要这样,不是什么龌龊的事,他那些躁动不安,不能启齿的无耻念头,只要是夫妻,便都是可以的。 他要跟她做夫妻,夫妻之间是可以的,她自己都这么说了。 “姐姐。”顾亦白试探着,来找她的手。 天太黑,看不见,但周沄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也或者是体温,弄得她也觉得热,许久不曾有过的紧张。 想起新婚之时,想起那些如胶似漆的夜晚,想起大楸树底下凌乱几度的春风。 手被握住了,周沄吃了一惊,他的脸几乎蹭到她的:“姐姐,我……” 周沄重重甩脱,起身。 顾亦白急忙追过来,她转回头,压抑着声音,肃然,冷淡:“回去。” 顾亦白说不出话,她转身离开。 第36章 我娶你 到处都是楸树花, 纷纷扬扬,飘飘荡荡,落在发间, 衣上, 还有几朵在她脸上, 赵继低了头,双唇噙住花拈起, 周沄在恍惚中伸手抚他的脸,抚他的眉, 他粗而硬的眉毛一根一根,带着轻轻的痒划过她的指腹, 他不是走了吗,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一息, 这些疑问全都忘了,他吻她, 她在渴望中迎和,抱紧,他强健的体魄以往总能给她安慰, 但这次怎么都抱不紧,流水一样从指缝中溜走,周沄努力去捉, 越努力越抓不住, 他的脸在楸树花海中一点点变幻, 淡粉的薄唇, 毛茸茸的眼睛,他叫她:“姐姐。” 周沄猛地醒来。 衣衫凌乱,被子夹在腿里, 荒唐的梦,荒唐的她。 昏沉沉的就像没睡一样,胡乱把头发梳了下,推开房门。 他站在门外,天还没大亮,灰白的晨曦衬着他苍白的脸,单薄的身形,他一双眼里全都是红血丝,昨夜里滑得沾不住星光的唇这时候发着白起了皮,他没喝水吗?还是一夜没睡,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可怜得很。 但她不能可怜他,她就是因为可怜他,才惯得他得寸进尺。 周沄越过他,拿着脸盆往井上去。 顾亦白追过去,抓她的袖子:“姐姐。” 周沄没有回头:“撒手。” 顾亦白不想松手,抓着她的袖子就好像跟她还有联结,松开了,她就彻底消失了。紧紧抓着,紧紧跟着,她不肯看他,他便看着她,眉弓弯弯鼻子挺翘,最高明的画师也画不出这么漂亮的线条,她生他的气,嘴唇抿着,平常总是含笑的嘴角抿出了严肃的线条,但就连生气,也美得不像话。 她生他的气,总比不理他强,顾亦白紧紧跟着:“姐姐,你生我的气了?” 周沄抽走衣袖,放下脸盆:“对。” 伸手来摇辘轳,顾亦白抢先一步拿住,绞一桶水上来:“为什么?” 她自己说的,夫妻之间可以那样,他什么都还没做,就只是握了一下她的手。他到现在都没舍得洗手。 “你觉得呢?”周沄反问,“我是哪里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可以对我动手动脚?” “我没有,我不是,”顾亦白急急分辩着,紧张,窘迫,又隐隐松了一口气,她并不是不喜欢他那样,她只是误会了,他真糊涂,怎么会忘了先告诉她要娶她?她说过夫妻是可以的,如果他提前说清楚,她就不会生气了,“对不起,我该先把话说明白。” 周沄回头,他靠得很近,苍白的额,单薄挺拔的鼻梁,长睫毛围着湿红一双眼:“我娶你。” 让她突然之间怔住,他带着急切,身体倾斜着靠向她,呼吸拂在她脸上:“你说过,夫妻是可以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周沄讶异着,不明白为什么一大清早会站在井边听见这些话,跟他说这些话,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