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和麦麸, 大黑待遇高, 不仅能吃上剩饭,饭里还有一小块鸡蛋, 旺财待遇更高,鸡蛋更多点。 旺财不知道哪里去了, 唤了半天也不出现,顾亦白把饭倒进猫碗里, 又往水碗里换了新鲜净水。 家里养的牲畜太多, 每个吃的都不一样, 以往看她喂还不觉得,如今自己喂上了, 才发现费时费力,也不是个轻松活。 以后他帮她喂,或者干脆让她别养了, 反正他有钱,他养她,不要她这么劳累。 厨房亮着灯, 她在里面准备明天的食材, 顾亦白反反复复洗了几遍手, 绞一桶新水提着进了厨房。 周沄闻声回头, 他走进来,托着桶底哗啦一倒,把厨房的水桶加满, 他今天有眼色的很,都没让他打水,他就知道打回来。 正在洗豆子,周沄甩甩手上的水:“喂完了?” 鼻尖一凉,顾亦白怔了下,随即意识到是她手上的水,甩脱了,沾在他脸上。耳朵开始烧,跟着是脸颊,脖子,顾亦白转过脸:“喂完了。” 烧死了,渴死了,指尖小心翼翼抹下,含主。 舌尖一舔,尝到了甜,比乳糖狮子还甜,比世上任何东西都甜。 眼睛都开始发烫,熊熊燃烧,顾亦白不敢回头,一边对自己不齿,一边又是渴望,她要是再甩点多好,甚至不用她甩,他可以去舔。 这念头吓了他自己一跳,逃也似的蹿出厨房。 龌龊,龌龊极了,他怎么能有这么龌龊的念头,他又不是狗,怎么可以舔她?! 似是听见他的心声,大黑突然开始叫,越叫越急,顾亦白定定神,抬头,墙上多了两只猫影子,狸花那个是旺财,另一个黄白黑三色的长毛猫远远跟着,翘着尾巴瞧这边。 大黑叫得更凶了,边叫边扑,冲着那只陌生猫,旺财嗷呜一声跳下来,照着狗脸就是一巴掌。 狗不叫了,现在是猫叫,旺财蹲在地下冲着墙头那只猫,一遍接着一遍,蝉绵悱恻,九曲回肠叫起来。 周沄很快出来了,猫很少这么不歇气的叫,出了什么事? 顾亦白看见她,心跳再又砰砰起来,不敢过去,靠着井边挂好水桶,丢回井里。 桶底落水,闷闷的带着回响,她站在厨房门前,半边身子在灯光里,半边身子在阴影里,光线在她脸上画一条明暗分别的线,山峦般起伏的侧影,收束在柔软圆细的腰。 顾亦白急急回头,龌龊吗?假如刚刚那个念头是龌龊,现在他满脑子控制不住的念头比那个龌龊百倍、千倍。 他是疯了吗,他怎么能这么想她! 大门内,旺财又叫了几声,等不及,歘一下跳回墙头,周沄看见它飞快地走到三花猫身边,蹭脖子蹭头,猫尾巴缠来缠去,尽在三花猫身上转,三花猫昂着头没理会,几分骄傲,几分试探。 旺财很快又跳下来,飞跑到饭碗跟前,冲着三花猫叫几声。 三花猫终于动了,昂首挺胸迈着小碎步,旺财连忙迎到墙底下,三花猫跳了下来。 旺财在前头领路,三花猫跟在后面,旺财跑到猫碗跟前停住,让开地方,三花凑到碗边闻了闻,低头开吃。 周沄笑出了声。还以为旺财跟别的猫达架呢,原来如此。 耳边轻轻的脚步声,白二回来了,闷闷的语声:“怎么回事?” 怎么了?周沄笑着,感叹摇头:“旺财找媳妇了。” 多聪明的猫,知道自己找媳妇,还知道有饭先让媳妇吃,宁可自己饿着,也要给媳妇吃饱,这猫比世上许多男人都强。 顾亦白怔了下,抬眼,旺财还在旁边守着,三花猫终于吃完了,舔舔爪子洗洗脸,凑到水碗边喝水,旺财这才凑近了,给它舔脖子舔脸,舔身子还舔尾巴,三花猫偶尔回舔一两下,骄傲抬着一张漂亮的小脸。 心砰砰乱跳,龌龊吗?猫也舔呢,万物生灵种种行为皆是发自内心,出于天然,可见这世上本就该如此,真心喜爱,怎么都不为过。 她还在笑:“下回多给旺财喂点食,它现在是俩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