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第1/3页)
群,遭虎豹等分食。赤霄主攻脉的修士对上了出山的妖王,以七人结阵,堪堪抵挡住妖王崩山裂海的神通,下一刻便被现出本相的妖王抬臂一挥,震入地底,山石滚落,阵势顷刻间便散开。化形大妖气势汹汹,三五成群捡了落单的修士攻杀,北地军顺着妖兽的攻势长驱直入,并未损伤分毫,直到北地的统帅举起王旗,示意大举进攻,旗帜在烽火中猎猎,大隋方才有人看到,王旗上早已不是北地王的银色斧钺,而是一只张牙舞爪的九眼金猊。那是妖兽中皇者的象征。北地王宫,城墙下。你和符玉大摇大摆走在守备森严的北地王城边,持戈的军士却视若无睹,你握着胡枫木制成的笔,血液自笔杆汩汩而下,顺着笔锋流出,从猩红变成法墨的灰褐色。灰褐色里隐隐有紫光浮现,那是法墨灵气充盈的证明,布阵最后一块禁制,本来使用真气便可以,但你总有些心神不宁,想着以血为墨,速度会快些。画完最后一笔,便是你也累得不轻。松开手,鲜血自行止住,你挥袖一震,法阵隐没,再骤然浮现,城门,城墙,直到蔓延城内,识别特异真气的北地防卫大阵没有丝毫反应,法力顺着纹路浸透每一块砖石,散发出对地龙之灵而言无比诱人的吸引力。整座北地王城,辽阔的上千里城墙,护城河,都发出似有若无的震鸣,尘土沸沸,像有漫天沙暴冲霄而起。你闭上眼,透过元神俯瞰北地,清楚看到深蓝色的符印深深烙在了脚下,一道足有数十里粗的土痕瞬息之间已涌到城后。“走!”你拉着符玉飞上法舟,结印驱动法力,法舟化作流光,堪堪在土痕覆盖之前驶离王城。身后轰鸣渐大,百姓在城门处推挤踩踏,军士怒喝,兵甲碰撞,一片慌乱中,地龙来到了。“呼——”你扶着横栏长长舒了一口气,这趟干完,符玉的苦心就没有白费,抄了人家老巢,军队那边剩余的精锐再死干净,北地这块最难啃的骨头,也就姓隋了。虽然...可想见的,这次之后,你们身上的孽力也都会更加深重,也许下一次天劫,你们谁都不会躲得过去。你站在舟边,回望北地王城的方向出神,想起刚才城门口逃窜的妇女,哭泣的孩童,你一瞬间握紧木栏,又在顷刻间松手,将带伤的右掌收入袖中。下一次,下一次的胜仗,应该就不会再打得这样惨烈。“...师妹,辛苦了。”符玉在你身后出声,你刚想摇头,问问她之后的安排,却突然顿住。手掌的疼痛都被你忘在脑后,灵光一下闪过,想起这一路上种种怪异,刚才情急之下拉着她登舟的情景,答案呼之欲出。你缓缓回身,望向她的眼睛。“你不是符玉,你是谁?”“符清师兄,掌门不在,你倒是拿个主意啊!”从塌陷的地底跃出来后,看着虎视眈眈的妖王,四处冲撞的铁甲犀,和散落一地的尸体,粘在灰土上的rou泥,符清一咬牙:“请神符!我们结阵,向先祖请神!”远处,北地军车外的卫队忽然散开,露出一道穿了金色铠甲,头戴翎盔的人影,通体被毛,露出一双闪着蓝火的眼睛。“本帅乃妖皇座下水腈石猿,北地军已被我族庇佑,赤霄修士若退去,本帅答应,只杀隋人!”“只杀隋人!”“只杀隋人!”化形的大妖皆震声怒吼,在这满地烟尘上,妖族大军如同魔神,气势冲霄。以符清为首的掌门亲信迅速在请神符上画下法印,置若未闻,然而赤霄弟子众多,并不全是心志坚定之辈,闻言便有些犹豫,一时间,战场形式迅速倾倒,大隋军队节节败退,营地已在崩溃边缘。水腈石猿振臂一挥,金甲外的猩红色披风飞起,数条粗大的水龙自虚空中冲出,皆须发怒张,张牙舞爪扑向隋军,一路冲碎尸身无数,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扑至大隋中帐。血水混着蓝色的法力波动铺天盖地,妖兽一方受到感召,厮杀更加凶猛,赤霄门人有不少重伤,灵气疯狂抽取成液为弟子疗伤,却杯水车薪。<', '')('二 (第3/3页)
/br>霎时间,连你预早花大力气布下的聚灵大阵也黯淡无光。当水龙汇聚成型,即将淹没中帐的一刻,时间忽然暂停。在漫天血水倾轧下,黯淡无光的法阵也在瞬间凝滞,不再运转,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即将来临。水腈石猿惊疑不定,再凝神驱使着水龙往前,雄浑的妖力却如泥牛入海,不见踪影。只见中帐里,一只拂尘轻轻拂过,尾端细密的白丝柔若无形,方才凶厉的水龙却寸寸僵直,自龙头向下开始崩解,少顷,化为乌有,消散在天地之间。金色的法轮呜呜嗡鸣,自中帐旋出,扩大,直至包围整片大隋营地,红金参半的灵光笼罩所有受伤的赤霄门人。聚灵大阵极速运转,聚集成液的灵气顿时汇聚成溪流,再从溪流化为河海之势,冲刷向所有奄奄一息的凡人军士。这股疗愈的灵力到了妖兽身上,却沉重万钧,修为低下的兽类竟被压成了股股rou泥,连铁甲犀中的化形大妖皮甲亦冒起了一阵阵青烟,赖以为生的防御顿时变得残破不堪。“弱水!”水腈石猿不敢怠慢,连忙招呼更多妖兽冲杀,意图用数量填满大隋营地。下一刻,却见金红二色的法轮骤然一定,一道深红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在熊熊燃烧的焰心诞生出一朵赤色的莲花,隐约能瞧见青色的莲子。水腈石猿闪着蓝火的眼瞳骤然一缩,急速后退,但已来不及了,它眼中那朵莲花分明还停在原地,等他再低头,竟已到了近前。深红的火焰随之爬升,将它与它周围的北地军全数包裹,短短瞬息,已将护身的铠甲,rou身,乃至神魂烧得炼化。它身上金色的铠甲融为铁汁,其上残余的妖皇妖力迅速灰败,同样变得焦黑。“既然知道妖皇也来了,我就不必再藏了。”玄衣的女道在虚空中浮现身形,缓缓落在莲台上,宽袍广袖,拂尘一扫,烈焰随之弥散。先天法宝,青红三品莲台。赤霄掌门,火修一脉主杀伐,法箓第一人,符玉。“你认出我不是,比我想的要晚了很多。”“符玉”站在你身前,脸上带着一种你所熟悉的、高深莫测的微笑,这下你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还能是谁,普天之下,唯独她亲手打入rou身的幻化法印,不能被你用元神术看出。你是转生的弱水之灵,元神之下,洞破虚妄,望眼幽冥。而符玉,符玉是天生就来克你的。你咬牙:“门下在此,参见太子了。”“诶,免礼”他照例顶着符玉的脸笑眯眯,话锋一转却道:“本来以为国师与你情谊深厚,不同寻常,得知要行此计,孤还紧张了一宿没睡。”他将笑容稍敛,语气也微沉了沉。“想不到,你却是对她不曾用心。”干你何事。你也笑佯佯,同时在心里把某个妖道翻来覆去骂了一通。你看,就知道男的,特别是身居高位的男的,看女人从来用心不纯。哪怕这个女人是高高在上的修士,哪怕他与她从来只谈君臣之谊,但只要她够美,待他又够亲近,哪个男人能抵挡女道长下凡的诱惑。符玉,她究竟是故意让你为她难受的。你对她算不算用心,当然也不算,想想要是你被谁替换夺舍了,第一个察觉到不对的一定是她。可你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你一向没有她聪明也没有她明察秋毫,不是么。“太子关心国师,是好事,但有时候国师不想您关心的私事,也就不必要提。”说罢,你转身,忽略他皱眉欲言又止的神态,不再与他搭话。你连最后的客气也欠奉,出于某种神秘的妒忌心,你对隋太子一向是看不上的,只是和其他争夺皇朝帝位的人比起来,帮他更容易成功罢了。法舟暗暗催动,在你的灌注下接近金丹修士全力御气地飞行,大约只要来时一半,你们就可以回到营地。到时候,到时候...你也就该和符玉说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