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描摹出它们的影子。 这些干花,看起来既有它为花,还活着时的优美姿态,又有它香消玉殒时的一股忧愁与颓唐。 喻楠走过去,看它们的时候,又一次感叹,花真是一种好看的东西,就连尸梯都这么地好看。 它这让她想起了那天,她回到家看见周平和喻旭时,一旁的柜子上的花瓶里,枯萎的玫瑰。 那束玫瑰已经死了太久了,全是不再有这些个在壮年,便被谋杀的花一样瑰丽,可是它也有着花在死亡时,惊心动魄的美。 它发出糜烂的香,死了一地的花瓣已经干得微蜷,而它的枝全然弯下,不知道是否是在垂死时,有做过什么挣扎。 喻楠当时就在想,她以为她出去这么多天,周平好歹会给花换换水,或者是把枯花清理掉的。 如果他住在家里,喻楠认为他会做的。 所以,喻楠看着面前,只有身下围着浴巾的周平,和只穿了一件她丈夫的白衬衫的喻旭,问的第一句话是, “周平,这么多天,这是你第一天回家,对不对?” 那会儿周平回答她什么来着? 喻楠的记忆最近不是太好,明明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事情,她还是有些记不清了。 周平好像是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点点头,说,是。 然后喻楠也没多说什么,她看着喻旭,喊他回房间把衣服换好就离开。 喻旭一声不吭地照着做了,他扭头就上了楼,前后不过几分钟,就穿好了自己的毛衣外套裤子。 他背着自己的包,悄无声息地走了,不过他走得轻手轻脚的,连门都是小心地关上。 几乎可以说是仓皇出逃。 而后客厅里只剩喻楠和周平两个人了。 他们两个人,相对而站,注视着对方,中间隔着很长的距离。 喻楠问周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问得很平和,语气不激烈,仿佛只是问他今天吃饭没有。 周平没说话。 喻楠也没在意周平的回答,她凝视着自己寡言的丈夫说,‘周平,我们今年都已经是三十多岁了,我想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所以你也要清楚,你的行为给你带来的后果。’喻楠说。 周平似乎预想到了喻楠接下来的话,他上前几步想对喻楠说什么。 但是喻楠伸出手,以掌心对他,做出一个停止靠近的手势。 周平不得不停下脚步。 她继续说,‘把你的衣服穿好,然后出去,去你这几天住的地方。协商财产分割、办离婚手续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周平当然不答应,他好像说了些什么,不过喻楠记不清了。 最后,喻楠说,‘那我走吧。’ 她扶着行李箱走向门口,周平才冲过来拦住了她。 周平说,‘你不要走,楠楠,你不要走,我走。’ 喻楠便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平换好了衣服,穿着衬衫和西装裤走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喊了一声喻楠,‘楠楠……’ 喻楠没有搭理他,神情平静到不像是一个,刚刚抓奸自己的丈夫,与自己的弟弟出轨的女人。 周平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他走了以后,喻楠便起身,把花瓶里的花枝,和地板上的花瓣残叶一并清理了。 喻楠在二楼继续晃悠。 她走了好几圈了,选了两束花抱在怀里。 一束是玫瑰干花,一束是白百合。 都是很常见的花。 玫瑰干花,她打算摆在客厅,百合,她准备放在她的书房。 玫瑰干花是没有香气的,毕竟它已经死了多时,都是百合的香却正馥郁。 喻楠轻轻地看着怀里的百合。 与颜色瑰丽,却开得和内敛的玫瑰恰恰相反,百合虽说是素色,但却开得张扬。 它的几片花瓣厚实,又竭尽全力似地张扬自己,把其中的花蕊都露得一干二净。 喻楠其实很喜欢百合这种张牙舞爪的花,这让她感受到花的一种蓬勃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