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價值。問答。 (第1/3页)
痊癒的、才剛被刺出傷口的部分全都沾滿鮮血。我卻愉快地笑了出來,想要更多的痛,多到不再悲傷。聽到他的笑聲,正好經過的她覺得很不尋常,想過去看他在做些什麼。然而出現在眼前的是他用刀刃刺入手臂的景象,那不僅僅是刀尖劃過皮膚的程度。濺出的鮮血多到她只能看到一片鮮紅和早已血rou模糊的傷口。所剩不多的、想保持完好無缺的事物被毫不在意地毀壞著。劃出來的刀傷像是不規則的抓痕在反覆撕扯原有的爪印。「...停下來。」她緩慢地走向他,一步一步地靠近,顫抖著抓住他持刀的右手。看似平靜的憤怒讓她嘴角的弧度徹底平復下來,接近命令的語氣並不像她的聲音那麼柔和。壓抑的血色毫無光采,如同腐敗的血水、帶著劇毒將人纏繞至死的荊棘。「理...?」注意到她的存在,他停下動作,期待疼痛卻在她這樣的眼神下本能地感覺到需要警戒。他判斷不出她此時的想法,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髮絲被柔軟的掌心輕輕撫過,他在快要撞上她的距離看見她血色裡的冰冷融解在逐漸平息的情感中。似乎是在確認他會不會害怕,他也因此感受不到她剛才散發的壓迫感。「突然這樣...是怎麼了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定她的情緒,他只能在她同樣停下動作後擔憂地觀察著她的反應。如果這麼做出剛才的行為的不是他,她的態度或許會更強硬,會用更單純且直接的手段來阻止。可她要的不是他不情願的妥協或恐懼下的反抗。「不想忽略其他的,心裡的東西。」「...心裡的什麼?」「是你的一部分,所以我不知道。」他聽不懂她這句話的意思,也不明白她在意的是什麼。隱約能聽出她柔和中的茫然,像羽毛輕盈地落下卻不知最終會飄向何處。她能想像到刺向他時會看見的笑容,不是她想看到的表情。「可是...我還是想幫它,幫助快要消失的賈斯汀。」「只要傷口還在這,他們就不會不見...可以一直在一起。」他再次握緊刀刃,然而語氣依然無助又矛盾地執著。這讓她放下了撫摸他頭髮的那隻手,只抓著他的手腕。他幾乎是靜止不動地看著她伸出右手,輕碰她自己的喉嚨。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會從她緩慢移開的指尖滴落下來的是鮮血。「我還記得,最後我想著不聽那種要求也沒關係,在哪裡消失都可以。」「放棄了兩次,都只是留下現在已經看不到的傷口。」本來那應該會是貫穿喉嚨的致命傷,現在還能正常地呼吸、發出聲音都是不正常的。那段回憶缺乏情感和溫度,她敘述的語氣再平穩也藏不住空虛和落寞。「但是我到現在都還記得為什麼要那麼做,所以你...」「妳不是在哪裡消失都可以...因為妳還有存在的價值。」不需要由誰來證明,能夠一直活著。突然聽到他羨慕地這麼說,她其實是理解不了的。有沒有價值都和活著沒關係。活著不是因為她自己有那個價值,而是她還有存活的機會和意願。「...妳不這麼想嗎?」他看她沒有回應,一句話也不說地坐到他的左手邊。在他問她「不這麼想嗎?」的時候,他察覺她的煩惱不在他所謂的價值。說不出是好是壞,但他知道自己碰觸到她的另一面了,就算更多的是沒辦法立刻深入了解的往事。而對她來說,那些都不是現在還流著血、不去處理傷口的人該想的。「是因為突然很想他們了嗎?你不能用別的方式記住他們嗎?」話題的重心回到他身上,他已經不像', '')('第十七章 價值。問答。 (第3/3页)
一開始那麼沮喪。「每次夢到被殺死的他們...我都會想到以前的事。」「...那時候我還是人類,常常會被他們欺負...但那就是我活著的價值。」疼痛總會一直持續,能讓他感覺到自己並不是不存在。她專心地聽著,卻也充滿茫然和不解,因此略微低著頭,看向自己黑色的裙擺。出席了葬禮的那天,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哭出來。同樣遭遇疼痛,她空洞的內心卻曾被厭惡和不信任佔據了一部分。「和我不一樣...」他說他曾是人類,她好像不太驚訝,反而輕易地接受了。只有飄過耳邊的話語是那麼的沉重。「妳在難過嗎?我讓妳...想到不開心的事了?」突然,坐在身旁的她摟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臉側,讓彼此的視線停留在同個高度。額頭快要整個貼在一起,比剛才還要親密,他下意識地想抬起手臂,問清楚原因。卻看見滴落的血落到她的裙擺,伸向她背後的手也因此縮了回去。他想,她會在部分的身體接觸上保持謹慎,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拿著刀的另一隻手碰不了她、沒有得掙脫的理由,讓他任由她繼續摟著。這是不是在依賴他?該表現得更可靠一點嗎?「...我不知道妳想要我怎麼做。」「現在先不要亂動。」她閉上雙眼,深呼吸之後吸進他的氣息,有了安定感之後的笑容裡充滿了由衷的喜悅。明白他和自己之間的差異,她放心地鬆開摟住他的手,恢復坐在他身旁時的距離。「妳好像突然很開心...真的這樣就好了嗎?」那麼短暫的安慰能帶來多少作用,明明再抱久一點,他也不會責怪她。但她確實地恢復了鎮定,還把話題轉向另一件她感到在意的事。「梓,你會不會想要公平一點?」想維持若無其事卻又隱約透露出謹慎的表情掩蓋不住她的心思。沒注意到這些,他也會認真去想該怎麼回答她,就算不清楚她問題背後的意義。只是,問到他想不想要,他連現在有什麼是會讓她覺得該公平一點的都想不透。看他沒能立刻猜出來,她把兔子布偶放到他腿上,當作一個提示。「跟你也有關係。」有了提示之後,他能猜想到可能和它最近增加的重量有關,再更具體的就沒想法了。尤其是兔子和他,還有這個問題之間的關聯。回到問題的起因,自己是有什麼損失或她得到了什麼特別的好處才會讓她這麼問?「我還是想不到...」「那就等到之後再說吧。」她單手抓起兔子布偶的後背,把它拖回身後,心情有點複雜。相較之下,手裡略顯沉重的那點重量都不算什麼了。還是他的傷口比較重要,忍這麼久也沒說一聲痛並不代表能不處理。當她想對他提起這件事,他出聲制止了正要開口的她。「...那是很重要的事吧?」他希望知道自己遺漏了什麼,而她的反應又不像是遇到一件小事。沒能聽到答案的問題已經夠多了,他不想一直等到之後才知道。「嗯...我還沒有把你的東西還給你,你都不會介意嗎?」雖然他的收藏多到不用擔心會沒得用,但那畢竟還是他的東西。「可是,交給妳保管讓我很放心。」他一副沒有多想什麼、有話直說的樣子反而讓她說不出話來了。感覺再問他「就不怕她弄丟嗎?」也是多餘的。「妳好像很高興...」「不用故意把那種事說出來。」她無奈地小聲說著,有點不坦率。現在只想說服他去處理好傷口,讓他不會那麼想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