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个上京城中恐怕都是未逢敌手,我自然要好好宝贝着!” 明启不说这话还好,这句话话音刚落,明微不知道为什么,倏然垂下了眼睑,半晌都没应声。 明启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惹得长姐不开心了,小心宽慰道:“诶呀阿姐若是不喜欢我这样玩物丧志,那,那我以后就少和那些公子哥们一起斗蛐蛐嘛,再不然,我今日搬出去就在屋中看书嘛,我知晓的。” 明微朝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偶尔玩闹些也无妨,我不会去替你告诉娘亲的。” 明启眼睛发亮,“真的?我就知道阿姐对我最好了!” 明微失笑,随后迟疑了片刻,才问道:“你方才说……这蛐蛐是霍小将军与你一同去捉的?倒是有些瞧不出来,小将军看上去稳重知分寸,没想到居然也是这样孩子心性的人。” 明启不疑有他,只看了看篓子里的蛐蛐,“阿姐说这个啊,那自然不是,但是霍兄身手好,是我央着他去的。霍兄这个人看着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是心地却很好,我磨了他几日,原本以为他不会答应的,但是最后还是帮我一起捉了。” 他说到这里,原本很亮的神色也黯淡下来,“只是霍兄现在也回了边关了,还不知道日后什么时候能回上京来。纵然是颍川祖家,距离边关也有些太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他。说到这里,霍兄走得突然,连我这个至交好友都没有说,我那日前去霍府找他,就得知了他去往边关了,原本他还有些时日才要走的。” 明启大概也是很少面对这样突然的分别,脸上皱巴巴的,“算了。一定是边关有急事,所以才这样突然。霍兄不告诉我,一定是怕我伤心难过。” 他说着,还自己肯定地点了点头。 明微却有些失神。 霍离征是当晚从东宫离开的时候,次日就出发前往边关的。 这件事来得突然,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 她却觉得,这件事……与明楹有关。 * 霍离征离开上京得突然,就连霍府上下都有些人没有厘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有霍都尉最清楚。 近来的传言纷纷扰扰,真假都有人议论,但是霍都尉却知晓,这件事一定是真的。 自己的这个侄子为什么从东宫回来,又是为什么远走边关。 没有人比他还要更心知肚明。 霍都尉之前前往坤仪殿中为自己侄子求娶十一公主,当时还在殿外遇到了太子殿下,当初太子殿下关心起了霍家的家事,霍都尉当时还很是觉得受宠若惊,想着是不是要提拔自己了,在家中等了几日都没等到擢升的旨意,还有些失望。 谁能想到,当初这位太子殿下哪里是在关心霍家,分明只是在关心那位公主殿下! 霍都尉坐立难安,以手抚膺,也只剩下一句叹息。 这个侄子,瞧上什么不好,谁知不偏不倚地,就是看上了那位东宫太子的人。 实在是让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 明易书一家搬离府邸得很快,几乎只是一天,整座府邸就已经空无一人。 这里与从前相较,并无什么太多的变化,时近早夏,庭前有些花树还在盛开,有微风卷过,散落一片又一片的花瓣。 这里上下都被内仕清扫修整过一番,檐上的琉璃风铃渐次作响。 傅怀砚身穿素白锦衣,随意地踏过庭前台阶。 然后走到了一处院落前。 他淡漠的目光扫过庭院前,川柏很快走上前去,将自己手中的梨树苗递给傅怀砚。 是千里迢迢从临安运来的珍稀品种。 当初明易书一家搬来上京的时候,傅怀砚还远在边关,彼时尚且年少,又被显帝暗中打压,还有很多无能为力之事。 现今他手握生杀大权,别的事情皆可顺遂无忧。 却还是免不了有求而不得的时候。 庭前这株梨树是傅怀砚此时亲手载种而下,他冷白的手指碰了碰上面的绿叶,然后用帕子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他低着眼,随后道:“走吧。” 川柏跟上去,随口问了一句:“陛下现在是回宫?” 要么就是在宫外有些政务要处理。 傅怀砚顿步,“不。” 川柏有些诧异,接着问道:“那是去哪?” 傅怀砚看了看不远处自己亲手栽种下去的梨树,颤巍巍地立在庭前。 他默了片刻,才缓声道:“……江南。” * 垣陵近日的雨终于停了。 现今到了四月中上旬,空中已经有了初夏的气息。 纵然垣陵只是一个小城,但是新帝登基的消息也传到了这里。 虽然这些事情与他们普通百姓也并无什么关系,但是这毕竟是一等一的大事,街头巷尾哪有不在议论这件事的。 传闻中的这位东宫储君,生得犹如芝兰玉树,又品行出众,自然是不免成为了城中议论的重点。 不少人倒是很想一窥这位盛名在外的新君模样,只是这上京城中的人恐怕都不能得见,又何况是他们这些远在千里之外的普通人。 隔壁的大娘有的时候会想着帮明楹说个媒什么的,毕竟这寡妇另嫁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况且这小娘子生得貌美,举止也端庄,纵然是嫁过人了,但也还是不愁嫁。 不说旁的,就是巷口前的那个书生,前些时候还来不经意打探这位小娘子呢。 不过还是少年郎,以为自己随口问出的话足够不经意了,却还是瞒不过活了大半辈子的大娘。 大娘上了些年岁了,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帮人说媒,实在是有些盛情难却。 她叹了口气对明楹道:“你现在新寡,但早做些打算也没什么不好,挑挑拣拣的,日后说不得好儿郎都被旁人选走了,你身边就两个婢女,身边都没有个知冷热的人,还是不妥当。虽说也不需要急在这个时候,但早些瞧瞧总归是好的。” “就说巷口的那个小书生,家里还有田地和铺子,还算得上是殷实,人看着也利落,还上进,教书先生说过了,今年垣陵的举人多半就是他了,不少小姑娘都巴巴地瞧着他呢,他却来找我问,这意思老婆子我哪能看不出来,这小子是中意小娘子你呢!” 明楹自然是知晓这位大娘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她暂时并无什么嫁与他人的打算。 毕竟是离开了皇城,没有必要就这么快再将自己困囿在姻缘之中。 明楹轻声对面前的大娘道:“我知晓的。多谢大娘好意,只是我夫家才不过刚刚过世,还没有完全做好另外的打算,还是等到过些阵子再说吧。” 大娘瞧着她也不是全然排斥,倒也没有再劝,只唏嘘道:“其实以小娘子的相貌仪态,若现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