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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再次响起,唐绵的思绪更乱,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没一会儿,门外那人改用手叩。笃笃笃,利落有节奏,在过道上显得格外清晰。翡翠城每层楼就住着三户人家,“叩叩”得厉害,很容易引来旁边人家开门来瞧怎么回事。唐绵怕再一次被对门的龚阿姨看见,到时候告诉刘女士,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手刚碰到防盗锁,想起自己还穿着睡裙。她回房间披了件外套,叩声再传来的时候,心里也有些急,匆匆跑过去打开门。开门的刹那,黎靖炜的眉头还皱着,抬眼看到头发还有些湿的唐绵,因为久未等来人开而积压的那点不耐烦顿时消散,只问了一句:“在洗澡?”唐绵点点头。“头发怎么没吹干?”唐绵愣住——很自然地会想到,去年万圣节前夕的香港,自己覆上他手背的那个心动瞬间。她收回飘远的思绪,挡在防盗和门框间,还算礼貌地问他有什么事。黎靖炜往屋里扫了一眼,转而又看向她:“你母亲还在香港?”“……”不能够怪唐绵反应慢,因为这相同地点的一出似曾相识的对话。这份诧异源于黎靖炜了解刘女士的行程这件事。“万宝最近同宏盛走得近,略有耳闻。”但是她未来得及再多细想,因为黎靖炜解释完后,用那深邃的视线盯着她洗过澡后白里透红的脸庞,说了一句:“不请我进去坐坐?还是打算,一直这样站着说话?”唐绵没点头,尽管她是非常之想跟黎靖炜开诚布公好好谈一场。但是除了她内心尚未组织好恰当的语言之外,对于现在的情形以及黎靖炜这样的做法,她同样是抗拒的。不管是他早餐店的那条短信,还是他现在追到家里的行为,她不敢去解读,更不敢去深究他做这些的意图……“有话就直接讲吧,黎总。”她说。黎靖炜上下打量她一眼,饶有兴趣,那种神情,像是在说——一段时间不见,长能耐了,现在连最起码的客套都懒得装。而唐绵,确实不想再周璇。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半晌,黎靖炜突然问:“住在对面的是你家亲戚?”他的话音刚落,对门里传来说笑声,似乎有人正在玄关处换鞋准备出来。对面那扇门忽然发出“哐当”一声,眼看就要从里面打开,唐绵不敢再犹豫,伸手抓过黎靖炜戴着名表的手腕,把他拉进来的同时,关上了防盗门。空间狭小的玄关处,站着两个人,连空气都显逼仄起来。唐绵抱着双臂,一直注意电梯那边的动静。确定龚阿姨他们已经下楼,正欲打开房门送客,察觉到后面有男人温热的身躯贴上来。心脏怦怦跳,唐绵蓦地转身,人却因为那股压迫感下意识往后退去。她的背脊撞上防盗门。玄关处的照明灯“Pia”地一声开了。男人的手还搭在开关按钮上,他将唐绵惊慌失措的样子看在眼里:“还准备往哪儿退?”他的嗓音很低,两人站得太近,听得她耳根有些酥麻。唐绵感觉到自己呼吸变乱。她的视线里,是男人的白色衬衫,领口敞开几颗钮扣,还有他说话时上下滑动的喉结。周遭,全是他的气息。过了一夜,他的身上酒气已经淡去,烟味却重了些。很多女孩并不喜欢男人酗酒抽烟后的味道,可是唐绵偏偏是个怪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她的记忆里,黎靖炜几乎烟不离手,还是由于她自己也抽烟并且烟龄不算短,唐绵很少像现在绝大多数女生那样排斥烟味。现在闻到男人身上的烟草味,她并不会觉得厌恶,甚至还觉得是夹杂着一股属于成熟男性的体味,让人迷恋又沉沦。', '')('第七章 (第3/4页)
从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这样说,她对这种烟味上瘾、她对这个男人迷恋。同时,她也很容易受这两者之影响,丧失原本应该有的几分理智。抬头,发现黎靖炜正静静望着自己。男人脸上的表情很简单,没有看到她窘样的兴味,也没有打算调情的戏谑。但就是这样安静的注视,让她的心跳,不受抑制地加快。柔和的灯光映在他黑色瞳仁里,仿佛有脉脉温情倾泻而出。唐绵逃避性地转开视线。她的脑袋乱哄哄,恍然间就想起Charlie曾经对自己泼的冷水——一个三十几岁的有钱成熟男人,撇开情爱,单是从荷尔蒙和个人魅力的角度,已然能颠倒众生。当他专注的凝视一个人,只要他愿意,很容易制造出深情的假象。这是岁月跟阅历给他的优待。所以啊,CC,你得清醒一点!这些想法一旦涌入,唐绵就很想要理清心里搅在一起的那团乱麻,可此时玄关处的气氛却变得越来越压抑。这份压抑,伴随着仿佛随时准备破蛹而出的欲望。像是这个暧昧清晨,揽胜车厢里的那种感觉,被蔓延至此。唐绵没有精力,也揣摩不出他此时此刻的心理,因为已然是自顾不暇。她垂下眼睫,只是想要稳定心神。黎靖炜却关掉了玄关处的灯。眼前陷入昏暗——他抬起臂膀,轮廓分明的大手撑着防盗门,低下头来和她接吻。唐绵的思绪一片混沌。男人冒出些许青茬的下巴轻抵她的下颌,温热的嘴唇,碾压着她的唇瓣。试探地吻了一会儿,他熟练地撬开她的齿关。这种交换唾沫的亲吻,让唐绵觉得很色情,也令她的感官变得分外敏感。理智告诉唐绵,应该要推开他,但是身体却提不起力气来。不知是不是熬了夜的缘故,她只觉脑子里晕乎乎的,整个人变得力不从心。黎靖炜一直用余光观察着唐绵的神情。看见女人猩红害羞的脸颊,他身体里积蓄了一晚上的冲动终于再也按捺不住。男人的薄唇移向她的嘴角轻舔。他单手搂过她单薄的肩膀,另一手滑至她的腰际,隔着薄薄的睡裙,手感好得出奇。唐绵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是烫的。腰上握捏的力道让她按住男人的手腕。她的掌心里是遒劲有力的骨头。忍着紊乱的气息,她努力控制着声音不颤抖,问道:“黎总,你……喝多了吗?”唐绵在为自己和他,找借口。男人没放开她,两人贴得更近,他无声地道出了答案。“别,你放开我,我不喜欢这样。”唐绵害怕。“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怎么样的?”黎靖炜耐心问她,男人粗重鼻息烫红了她的耳根。两人的身体牢牢贴着靠在门板上。唐绵推不动他,她想到在台北自己对自己说的话,理智渐渐回来:“一个老板,跑到乙方员工家里……你不觉得这样做——算得上职场性sao扰,很没品吗?”黎靖炜看她努力想要作出正经样,偏偏面红耳赤,根本唬不住人。反倒是躲闪的眉眼间,流露出羞赧之意来。清晨,隔着落地玻璃,看到她倚着打印机用手捏后颈,头发梳着松松的低马尾,杏色毛衣,修身牛仔裤。当她仰起头,凹突有致的身体在阳光下映出优美线条,一双皙白的脚丫,脱了高跟鞋踩在一张白纸上,趾头微微蜷起,呈放松的状态。一如多年前在东京御茶水的茶室,她一身正装,弯身去穿鞋的那一幕。从那时开始,这个场景里的她,便深深刻进他的脑海里。那是个阳光四射的日子。敛了思绪', '')('第七章 (第4/4页)
,呼吸间是她发间的栀子花香,他的心里跟着一动,低声开腔:“品字三个口,男人身上没这么多嘴,没品不是很正常?”唐绵听懂了,顿时脸红脖子粗。黎靖炜稍稍放开她:“亲你一下就是sao扰,那你半夜亲我的那下,算不算也是sao扰?”他指的是凌晨自己不小心碰到他的那次。唐绵不得不解释:“那是意外,我……没想到你离我那么近。”“所以,你不管做什么,都能用意外两个字来概括。而我做了跟你一样的事就是sao扰,你对人待事都是这种双标态度?”黎靖炜说话的语速低缓:“还是说——你的标准,会因事因人,随时改变?”“……”唐绵心中有气,却不知如何反驳。她忍不住挣扎,伸手去推他的肩头,却反被他握住细腕。男人带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肌肤,喑哑性感的嗓音在她耳根响起:“我说的有问题?”唐绵想挣脱自己的手腕,他却不允,捏着她的细腰,两人又紧挨在一块。“你别……”唐绵蹙紧眉头。“熬了一晚上,现在还闹腾,你累不累?”黎靖炜的声音很低,薄唇似乎贴着她的鬓边,唐绵被他搂得脚下趔趄,双手被禁锢在两人身前,她脸上的红潮褪不下去。男人温暖的气息一阵阵吹入耳蜗:“我巴巴过来,是不是比你更累?海达不缺跑腿干杂货的,你要是真不愿意,谁能勉强你?我的心思你知道,这么多年了,你的心思——我大概也能猜到七八分。”唐绵的脸更红。女人的那点小心思,被他这么轻易道出,好像家常便饭一般。同样的,这种揭穿,让她感到羞耻。在跟黎靖炜的过往数年的接触当中,有时候他无意间多看自己一眼,她的心神会乱。这种混乱当中,又夹杂着很多很多的异样情绪。随着年岁的增长,这种复杂,越发的明显。分神间,人已经被带到沙发上。当黎靖炜轻轻覆上来时,唐绵被身上的重量拉回思绪,心生忐忑,下意识去推他,男人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她问:“压到你了?”他的声音很温柔。这样的温柔,让她不适应,手指越发攥紧他的衬衫。下一秒,唐绵感觉到身上轻了轻。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男人略粗粝的大手从她睡裙下边滑进去,细致骼肌让他心中情动。一路往上,唐绵有些口干舌燥,耳边是男人低喘的询问:“没穿那个?”唐绵半闭着眼,她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低低“唔”了一声。“还没开始,你叫什么?”黎靖炜不免觉得好笑,却也更加蠢蠢欲动。唐绵的面颊更红。一番厮磨,她额头布满细汗。从来没有过的经历,让她心生恐慌,却又有对性的好奇。她是个正常女人,活到现在,不可能沒有欲望,只不过平日能压制下去,可是现在——有了男人在她身上开垦引导,她渐渐的,放松了原本的紧绷。而且,那个人,是他。唐绵忍不住伸出双手,想要环上男人的脖颈。双腿,也不由地夹起。横躺在沙发上,唐绵的外套拉链被解开,睡裙被推得老高,黎靖炜一只手从她的腿根寻向中间,隔著底裤来回摩挲。他老道的动作让唐绵受不住的拱起腰,想要去抓开他作怪的手指。一种异样的酸软在小腹蓄着力。“你别弄了……”唐绵声音如丝,颤抖着。同一时间,她的手,也攥紧了布艺沙发的边沿。黎靖炜重新压上了这具柔软的身体,甚至顾不上脱衣服,喉结微动,低头亲了口她烫烫的发红脸颊,从西裤里扯出衬衫下摆,解开皮带,扯掉她底裤的同时也拉下裤链。试探地挤进去,似怕伤到她,动作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