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省点力气。” 想知道的,魏琰已经知道了,便让太医过来给她服下一枚解毒丸,看在她为赵秀拼死的份上,着太医一并照看。 一切发生在刹那间,高内侍从震惊,骇然,再到了然,立即通知禁军封锁一切出口。 城门紧闭,风声鹤唳,宫中人人自危,唯有一处宛若什么也没发生过,与四周格格不入的平静祥和。 冯太后用过最后一口茶,颇有几分怡然自得,“今年川渝进贡的这批玉叶长青,果然不错。” “太后娘娘真是好雅兴,这时候了,还有闲心吃茶。” 一道身披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自阴暗角落中走出。 寝宫里,侍奉起居的女官已经离开了,殿内只有冯太后一人。 她斜倚在美人榻上,寝袍微微滑落,露出半截白皙莹润的香肩,看着不请自来的男人,没有丝毫惊诧。 红唇微微扬起,冯太后笑意柔媚。 “明日,安国公府女眷便要流放西北了,付世子还得空夜访慈宁宫,又何尝不是一种雅兴闲心?” 第62章 魏琰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 听到安国公府女眷将要流放的消息时, 付晏清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瞥了眼冯太后用过的茶盏,“这宫里的茶,太后娘娘还是少吃为妙。” 冯太后衣袖掩唇, 咯咯笑了,“付世子这是担心?” “别自作多情了。”付晏清讥笑,“要不是我们还有合作, 你以为我愿意来你这儿?” 冯太后脸上娇笑僵住, 除了魏琰, 付晏清是第二个敢如此直白拒绝她的人。 她收了笑, 美眸划过一抹冷色,“付世子应是知道的,没有哀家, 你, 也成不了事。” 二人就此僵持,谁也没说话,付晏清耳根微动,忽然一甩袖, 沿着密道消失了。 密道的门刚合上,便有整齐的脚步声匆忙赶来。 冯太后听得出, 是禁军。 这阵子禁军时常出没, 她已经习惯了, 拢起衣衫, 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歇在偏殿的女官内侍挡在门前, “大胆!这里是太后寝宫, 你们怎敢……” 一声惊呼, 女官被禁军押住, 双手也被扭在身后, 口中更是塞了抹布,连提醒的话都来不及说,殿门便被禁军一脚踢开了。 两队禁军分左右两侧闯了进去,魏琰走在中间,神色冷峻,衣袂随着他的阔步猎猎作响。 冯太后目光一点点凝聚,脸上轻浮的笑意也淡去了。 这架势,是来找她算账了? 她正襟危坐,等着魏琰接下来的问话,谁知魏琰一个字也没同她说,而是一挥手,两侧禁军直接闯进内室,将她围了起来。 冯太后再坐不住,站起来怒目瞪他,“武安侯这是何意?”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穿上外袍,两个禁军肃着脸将她押住。 “放肆!” 冯太后尖声大叫起来,拼命挣扎,“哀家是太后,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几番挣扎,衣衫鬓发皆乱,哪里还有半点太后的端庄凤仪。 “魏琰!你怎么敢?” 冯太后气急败坏,“就因为一个顾兰枝,你要以下犯上?” 不提还好,一提顾兰枝,魏琰面色肉眼可见的阴沉。 他忽的出手,扼住冯太后脖颈,惊呼咬牙切齿的问,“你和她,到底说了什么?” 如果说最开始是怀疑,那么现在魏琰能肯定,顾兰枝的离开一定和冯太后有关。 思及此,滔天的怒火无处发泄,他恨不得当场掐死冯太后。 冯太后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魏琰会对自己动手,顿时被掐的喘不上气,一张俏丽的脸庞憋得通红。 “侯爷……”禁军统领欲言又止。 魏琰咬紧后槽牙,像是丢开一块破布办甩手,冯太后便朝旁跌去,伏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大口喘气。 “冯氏下毒谋害陛下,以至陛下昏迷不醒,带下去……” 魏琰嫌恶地转开视线,大喝道,“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