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 半夏觉得不妥,想上前,那年轻大夫已经做完了,自觉退回原地。 “白日,短短四个时辰,死了三十二人。”年轻大夫看着顾兰枝道。 顾兰枝茫然的瞳眸,有了轻微的反应。 年轻大夫继续说,“不过好在有夫人开的方子,以及夫人送来的药,我们按您的方子煎了上百副药,给所有人喝下,到现在,死了十五人。”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еn2026.com “竟死了这么多人……”半夏掩唇,难以置信。 年轻大夫叹了口气,“自古以为,瘟疫皆来势汹汹,一朝感染,死伤千万计,如今我们这里只有几百号人,虽说一直有人病死,但病死的人数明显比服药前少了许多,这便说明,夫人的方子管用。” “管用就好。” 顾兰枝终于开口了,声音有气无力,“车上还有药,继续煎上,不管是否染病,所有人每隔三个时辰,服用一次。” 其余大夫面色大喜,继续忙碌起来。 看着顾兰枝一瘸一拐回到不远处的帐篷里,年轻大夫想起白日她与婢子被禁军带走,还没服药,便端了两碗刚煎好的药走过去。 帐篷外,有两个锦衣卫守着。 年轻大夫站定在帐篷门口,“夫人,您的药还没喝。” 不一会儿,顾兰枝便走了出来,接过药道了声谢。 年轻大夫回以一笑,虽然,那笑容被面巾遮挡了,但眉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夫人客气了,在下回春堂坐堂大夫,李怀春,夫人若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伽罗与半夏也从帐篷里走出来,见到年轻男人来主动搭话,想当然把他当成图谋不轨之人,伽罗直接横剑挡在前面。 “我家夫人自有侯爷护着,若有需要也……” “我确实有个不情之请。”顾兰枝打断了伽罗余下的话。 伽罗回头,一脸惊愕,“夫人?” 顾兰枝没理他,而是看向李怀春,郑重施礼,“在下既姓李,又如此年轻有为,想必是师从神医李青山一脉。” 李怀春一怔,随即又笑,“没想到如今还有人记得我们李氏一族,夫人有何需求,但说无妨。” 顾兰枝便也直说了,“我能带出来的药材有限,听说你们回春堂专供药材,想必还有不少库存。” 李怀春意会,点点头,“不错,夫人放心,只要能熬过此次瘟疫,无论要多少药材,我回春堂都会尽力。” “郎君大义,多谢了。” 顾兰枝从袖子里拿出一叠银票,“这是一部分定钱,之后缺多少,我再补上。” 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必须要让大家度过难关,无论花多大的代价。 李怀春却将银票推了回来,“夫人做的足够了,几车药材,我回春堂还出得起。”说罢也不给顾兰枝劝说的余地,扭头回了对面庄子,继续照看病人。 半夏不由喃喃,“倒真是个心慈仁善的大夫……” 不再犹豫,捏着鼻子喝药。 顾兰枝低头看了眼手里黑乎乎的药汁,没有立刻服下,只是遣退了她们,“你们也累一天了,回去歇着吧。” 她端着药回到帐篷里,开始细数自己的月事。 已经推迟将近小半月了。 虽说她与魏琰才圆房不久,但之前她们做过不少孟浪之事,好几回他都弄到那儿了。 之前她没放在心上,是想着她身子虚弱,不易受孕,便没刻意服用避子汤。 思及此,顾兰枝的手慢慢抚上平坦的小腹。 凡事总有个万一…… 她看着桌上的药,出了会儿神。 若真有了,这些药,便不能吃了。 往后几日,顾兰枝都在城郊忙碌,没再回府,至于她和魏琰的婚期,也早被她抛在脑后。 而上京看似平静的气氛,终于在数日后,被一封江南送来的急报打破。 看到急报上的内容,小皇帝赵秀的脸色更差了。 高内侍捡起掉落的急报,将内容宣读一遍,满朝文武哗然。 “瘟疫……竟然真的是瘟疫!” 一个文臣兀自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