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将近一刻钟, 终于停在国公府门前,万嬷嬷立即给仆妇使眼色,很快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安国公府, 都知道表姑娘回来了。 与当初围观的, 几乎是同一批人。 但顾兰枝已经不是当初的顾兰枝了,她走得每一步都格外坚定,不惊不惧。 “去,把沁香阁收拾出来。”万嬷嬷吩咐下去, 女使福身应是。 顾兰枝就站在门口,看着小厮仆妇将一件件陌生的器物搬出来, 有的还贴着微微泛白的大红囍字。 她“死”后, 孟兰月自然搬进了沁香阁, 直到新婚夜才被赶去偏院, 自那以后, 沁香阁便一直荒废着, 无人洒扫。 走进去, 灰尘迎面而来, 呛得人睁不开眼。 “表姑娘暂且住下吧, 待我去回禀老夫人。” 顾兰枝唤住她,“不必麻烦,我随你一道去。” 她就没想在这儿住。 万嬷嬷瞥了她一眼,随便她,三人前后脚去了随喜堂。 老夫人一看到顾兰枝,浑浊的瞳眸迅速泛起水雾,在万嬷嬷的搀扶下,坐起身。 “兰枝……” 顾兰枝神情冷淡,从袖袋里取出一叠银票,“这是赎身钱,我还给老夫人,自此以后,两不相干。” 老夫人眸中泪水一滞,什么意思? 她不由去看万嬷嬷。 万嬷嬷被她瞧得心虚,但一想到顾兰枝油盐不进的样子,狠下心肠道,“老夫人,表姑娘与世子爷,到底是不一样了,奴婢想着,您既要她回来,不如给个名分,堂堂正正过门。” 蠢货! 作者说:?谷歌搜索 ifuwen2026 直达本站 沈老夫人瞪大眼,指着万嬷嬷就要唾骂,可如今她连开口说话都吃力。 万嬷嬷又将她扶回去,“老夫人,您先别激动,奴婢这么做,也是为了整个安国公府着想。” 一切皆因顾兰枝而起,只能由顾兰枝来了结。 顾兰枝却已心领神会,笑道,“原来,如今老夫人房里,是万嬷嬷做主啊。” 她重新数了一遍银票,递到万嬷嬷面前,“不过是谁做主也无所谓了,都一样,万嬷嬷您点个数。” 万嬷嬷大怒,“休要胡言乱语挑拨!” 她打落银票,看也不看一眼,“奴婢只为全老夫人心愿,表姑娘无论如何,都要留在国公府。” “混、混账……”沈老夫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万嬷嬷连忙跪下,老泪纵横,“老夫人,您仔细身子,千万别动怒……” 顾兰枝没空去看这出主仆情深的戏码,寻了个圈椅坐下,好整以暇,“既然你们非要我要来,我便来,顺便仔细问问,四年前的事。” 她话刚出口,那边哭得不能自已的主仆皆愣住。 “四年前,柔妃之死,顾家蒙冤,你们安国公府在其中做了什么,老夫人您应该还记得吧?”顾兰枝声音柔柔,不紧不慢。 老夫人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果然还是大意了,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老夫人颓然跌回去。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见她如此反应,顾兰枝便有数了,不由攥紧衣袖,“你们害死柔妃在前,又陷害我顾家在后,还要我对你们感恩戴德,天底下,哪儿有这般便宜的好事?” “老夫人,午夜梦回之际,您就没有一点点悔恨之意?” 她每说一句,老夫人的呼吸便急促一分,直到憋得面红耳赤,最后那口气怎么提不上来。 万嬷嬷不停给她顺气,却是无用。 顾兰枝来到床榻前,苍白的面容如同鬼魅索命,“悔恨,愧疚,哪怕是一点……” “不、不要……说了……” 老夫人拼命摇头,泪水滑过脸庞,“对不起……是老身对不住你……”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伴随着一声怒喝。 “顾兰枝!你来得正好!” 安国公大步进来,抓起顾兰枝的手腕,“你害了我儿,今日,就要你这见人血债血偿!” 顾兰枝,必须死。 安国公府再经不起任何打击,唯有